顾衍动作一顿,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宁宁,我把心都掏空了,里面全是你。你让我怎么放过我自己?” 我忍着胃部的疼痛,低头看向那张请柬。 “订婚宴、婚礼,所有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点个头……” 走出医院大门,我在花店给自己挑了一束洋桔梗。 “这药国内很难买,杳杳在国外万一疼起来怎么办?” “说完了吗?”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姜杳今天下午以“帮忙参谋婚礼细节”为由,来过我们家一趟。 我叹了口气,打断了他毫无意义的追忆。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 顾衍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医院,开车去了姜杳暂住的酒店。 我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但这七年来,只要她一哭,只要她说她重度抑郁,你就可以随时随地丢下我。” 我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才发现花店的隔壁。 “那杯水碎了就碎了,扫干净就行。” “七年前,姜杳为了前男友,头也不回地抛下你出国。” 他就站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 他叹了口气。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恼怒: 我走进卧室,拖出角落里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杳杳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病了,你为什么要这么逼她?” 这五天里,他无数次点开温宁的微信。 “不疼了。” 他没有信。 【抱歉各位长辈亲友,因个人原因,原定于下个月的婚礼正式取消。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可是那时候他总说工作忙,说外卖也可以买到很好的养生粥。 “这条围巾我先拿给她用。” “温宁,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保温桶你带回去吧,别在这儿站着了,挡着别人做生意。” 但当我按开公寓指纹锁时,却发现屋里的灯亮着。 我在林音家楼下的冷风口,见到了顾衍。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保温桶。 姜杳随口要的一个心理安慰。 爱的反面从来不是恨,而是淡漠。 是他强行从重度胃溃疡发作的温宁手里抢走的。 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放下手机,转身就要往包厢外跑。 “宁宁,订婚宴我会补偿给你,办得比原定更大。” 我扶着墙,颤抖着走到岛台前,想给自己倒一杯温水。 可我却再也生不出半分期待。 “在冰岛的时候我就嫌弃,不小心掉在地上弄脏了,我就顺手扔了。” ...... “没有?” 顾衍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也没有因为焦虑引发的神经性胃痛。 “请柬是你改的吧。” “咔哒”一声,屏幕亮了。 “顾先生,有事吗?” 我把冻僵的手插进大衣口袋,越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