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她问:“你缺过什么?” “你就嗯?” “谁给的?”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下。 “没什么。” 这不是替她开脱。 我以前当然不是。 晚上接风宴在老街边一家粤菜馆。 出租车到了。 我抬眼看她。 她手指僵了僵。 赵闻没听出问题,还在前面接话:“那你爱吃啥?我们谢工可会点菜了,专点甲方爱吃的。” 赵闻噗地笑出声。 就在她推门时,里面一个穿深灰衬衫的男人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她的包。 体检那天,秦兰一大早就开始念叨。 老周把门半掩上,压低声音:“相亲黄了跟去南城没关系。这个项目辛苦,甲方难伺候,半年内可能回不来几趟。” 上一世我知道她胃不好,是婚后第二个月。 我在阳台种了薄荷。 “上次温梨那个,是有点误会。后来我听说,她和那个陈砚也断了。要我说,这俩孩子没准还有缘分。小梨妈前几天还问我,谢屿回来没。” 赵闻坐在我桌边,难得没贫。 “冷就多干活。” “她愿意你吗?” “听我说完。” 我那时觉得没关系,婚姻总要有人让一步。 “宋女士,您该问她。” 这些消息零零碎碎传来,我听过就算。 现在他朝我走来,还是那副客气样。 上一世她收下了,回去后发消息说“谢谢,味道不错”。 电梯门合上前,她说:“希望你以后遇到一个人,也被这样莫名其妙地判死刑。” 而我推门进去时,他已经走了。 “马总,这杯我替项目组敬您。明天还要踏勘,温老师要负责访谈,嗓子比酒重要。” “嗯。” “所以你选他?” “谢屿,我昨晚梦见的,不只是梦,对吗?” 我看着便利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温梨立刻解释:“不是旁边,他本来要走。” “以后叫我温梨。” 我端着茶站在旁边,像个来送水的服务员。 他走近一步,盯着我:“谢屿,你挺有本事。见一面就让她这样。” “我是温梨。陈砚今天来,是因为我爸欠了他家人情。他不是我带去的。你可以不信,但别把我想得那么难看。” 温梨看着我,眼里全是慌乱。 图书馆旁边有家小咖啡馆,窗外种着两棵桂花树,冬天只剩枝叶。 我笑:“那您得感谢温老师。” 她说她没胃口。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赵闻在我旁边低声说:“漂亮。” 她一个个记下来,嗓子又哑了。 温梨站在门里,手里拿着手机,视线穿过雨幕落到我身上。 “谢谢。” “祝你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