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站起来。 “我把钱还完了。” 主任把我喊进办公室。 “我从小没爸妈撑腰,谁都看不起我。” “就是她家。” “我娘唯一一次安葬,你为什么不放过?” “孩子体检没去成,你低个头,赔点路费精神损失。” “爸妈,我录取了。” 我爸眼眶一下红了。 梁德旺抱着鸡蛋走的时候,梁晓就站在巷口阴影里。 “省交通学院。” 梁德旺从后面挤过来。 但更扎心的不是罚款。 梁德旺刚好赶来,听见这句话,脸都白了。 我爸把斧头放下,进屋拿出一个信封。 “你要是真动手,我一定报警。” 我爸看着骨灰盒,声音沙哑。 这是他这辈子都咽不下去的疼。 “那是国家政策!” 梁晓十天前就在朋友圈晒过。 “像样。” 很快,他又梗着脖子。 很快,梁晓的声音响起。 我扶住她。 我爸看向他。 “车赶不上了,你开面包车送他去县火车站。” 梁晓把评论关了。 “你害我孙子没考上军校,你得给说法!” “你今年录取通知还没下来吧?” 院门在梁德旺的喊声里关上。 “承诺送体检也是不算假?” 这四个字,比之前所有话都狠。 “还陈家旧款。” 不是没人同情梁德旺。 梁晓脸一沉。 “军校那边,晓晓还想申诉。” 奶奶摸他头时的笑。 “那是特殊情况。” “罚款我交了,火化我也配合。” 当天晚上,我和我爸整理材料。 梁德旺站在那里。 “准军校生?这心理素质和品行,幸亏没进去。” 她把门关上,语气很轻。 整个人狼狈极了,但嘴还是硬的。 至于拉人,都是邻里急事顺路帮忙。 “我就让大家看看,你们这种人有多小心眼。” 我妈合上账本。 “我虽然失去进军校的机会,但不后悔站出来。” “守义,你心里能过这道坎,不容易。” 他把扫描件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