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记着每月给阿珩减参汤,给世子添鹿茸。” “娘娘说,若小公子身子受得住,也一并带上。” 我若回头,今天便走不出这扇门。 内侍顿了顿。 “我不是侯夫人,但这宅子的地契在我手里,我母亲嫁妆的清单在官府备过案。二婶若想硬抢,我明日就去京兆府告侵占孤女嫁产。” 车帘被一刀挑开。 “去侯府。” “也不是出府就好,是离了那座争抢他的宅子。” 阿珩往我怀里缩了缩。 “那时老夫人只说世子贵重,小公子身子弱,叫奴婢多照看世子。” 他唇线绷紧。 “找人。” 沈砚辞沉默片刻。 兄长低声吩咐亲兵。 我越过他,走进内室。 而定国侯府的第一盏灯,在三更时无故炸裂。 原来我不是没有家。 兄长勒马。 “若没有人在宫里递消息,刘嬷嬷不会死得这么准。” 老人进门时,青芷险些把热粥扣在他身上。 他不必撑起谁的侯府。 我轻拍他的背,掌心贴到他后心那处小小的胎记。 我抱着阿珩下车,兄长随行至外门便被拦下。 禁卫押上一个灰衣医士。 沈砚辞没有阻拦。 管事婆子低声哄着几个孩子,怕他们在这个时候哭闹。 “所以三弟病了,是因为我吗?” “娘,香苦。” 青芷听完笑得直拍桌。 “娘,我能住一晚吗?” 兄长坐在外间守夜。 太后问他:“查到底吗?” 我喉间发紧。 那眼神很短,却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 他向带路女官低语几句。 老夫人沉声道:“顾氏,你要想清楚。外头不是侯府,没有太医常来问诊,没有百年药库由你取用。你带着这么个病孩子,日后可别怨我们无情。” 玉冠束发,玄色朝服,腰间悬着侯爵玉带,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端方持重。 “钥匙早该交。” 端王是先帝幼弟,常年病弱,朝中人都说他不争不抢,最爱清静。 “你这孩子,说话还是直。咱们一家人,还能图你什么?” “去定国侯府拿人的内侍还没到,刘嬷嬷已经死了。” 我脚步没停。 次子沈怀谨咬着糖糕,眼神飘来飘去。 青芷忙应。 兄长伸手拦住他。 殿内宫人齐齐低头。 二婶带着两个婆子,进门先哭。 她眼睛一亮,立刻扑进我怀里。 我看着他。 兄长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