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五。 钱志国摇头。 我坐下了。 “学历可能有问题。但我没法确认,只是时间对不上。” 演讲结束后,有二十多个人排着队找我换名片。 “如果每个人都拿客户关系来压财务制度,那以后谁都可以随便花公司的钱,然后说'都是为了业务'。规矩一旦开了口子,就堵不住了。” 我拿着这份通知看了三遍。 从幕布的缝隙看出去,恒达精密的人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照着他斑白的头发。 回到工位上坐了一下午,什么都做不进去。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赵磊后来听说去了南方一家工厂,做销售副总。降了一级,但好歹有个着落。 办公室里,钱志国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嗯。” 我进恒达的时候什么都不是,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的小姑娘,连名片上印的还是“销售助理”。 颁奖典礼结束后,宋明辉请我吃饭。 当天晚上,陈姐给我打电话。 以前许薇在公司的时候,走到哪别人都挺客气的。钱志国的人嘛,谁敢不给面子? 项目部老张去了一家同行企业,当项目总监。 “我现在是鼎盛的人。恒达的事,我帮不了了。” 正常工作,一样不落。 “听出来就好。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他在我工位旁边站了几秒。 现在这栋楼里没有人了。 十五顿饭。 “小林,要不这样,我跟钱总监再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想个折中的办法。” 项目部老张第一个炸了。 他笑了一下。 她交给公司的那本证书,考试编号查不到对应记录。 他的车从恒达精密大门口驶出的时候,门口站了不少员工。大家已经听说了来龙去脉,都在走廊上、窗台上看着。 陈姐说,他站了好久才走。 不是的。 每一笔消费都被标注了“疑点”。 他举起杯子。 不是他亲自来的,是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 回到工位,我把那沓发票锁进抽屉。 “疏忽?” 他认识赵磊,以前见过几次。但他看赵磊的方式跟以前不一样了。 周总看看他,又看看我。 “你不接也正常。但是晚晚,我跟你说实话,现在公司里的风向变了。好多人都在议论,说钱志国这次搞过了头。六千万的合同可能要黄了,大家年底奖金都悬了。” 钱志国的脸色变了。 他把文件放在面前的桌上。 “宋总,您这是故意的?” 这条朋友圈底下,有七八个共同的行业好友点了赞。 这句话,让恒达精密直接关了门。 “您签了字就是您的决定。” 我加快了脚步。 两百多家企业,四百多号人。 他要把我清出去。 不是他能力不行,是他的名声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