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能不能每天中午还是给我送过去？” 出院那天，刘家没有找我妈帮忙。 雨越下越密。 刘晴嘴唇紧抿。 面坨在碗里，汤凉在锅里。 店里有人噗嗤笑了一声。 陈叔把创可贴放下，小声说：“别往心里去。” “你是怕别人说你忘恩负义。” “我们只是依法检查。” 是刘婶。 我妈披上外套出去。 我妈抽回手。 他们请了病人转运车。 “现在才知道，规定不是拿来给自己长脸的。” 她比刘晴矮一点，身上还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 刘强扶着墙，眼泪直掉。 刘强请了半个月假，专门在医院照顾。 也就是刘晴的表哥，刘强。 我攥着袋子，指甲掐进掌心。 电线从店里拉出来，缠在门把手上。 现在不帮了。 晚上，我们把店里能收的东西都收进后厨。 她第一次付款时，表情特别复杂。 “她家开面馆赚钱，我家小卖部能赚几个钱？” “她侄女现在端上碗吃饭，放下碗就砸咱锅。” “现在不堵了。” 刘婶气得发抖。 以前，她说这句话，我妈肯定笑着说不用。 “你不能看着她死啊！” 谁家老人病了，谁家孩子没人看，她都能搭把手。 刘晴看向我。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们街道办连排骨汤多少钱都管？” “以后我妈再来闹，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妈说：“排骨二十多一斤，火要烧两个小时，人工也要钱。” 一辈子。 刘晴说：“大家都知道您因为检查的事迁怒我姑。” 以前免费送给刘家的那一碗，如今明明白白挂在菜单上。 她看见遮阳棚拆了，消防通道清了，灭火器换了新的，后厨纸箱也没有了。 刘强临走前，抓住我妈的手。 我妈笑笑。 “这次我帮的，是床上的老人。” 冬天多加姜片，夏天撇干净浮油。 “是你以前太好说话。” “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刘晴脸色沉了沉。 我知道她不是在算钱。 “刘姐。” “我想道歉。” 我以为她又要找街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