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愤怒:“这几天闻铮的药都是在家里的,除了你,谁还有机会接近?” 沈婉清再次带着闻铮回来的时候,别墅快被陆野舟搬空了。 “你们是耳朵聋了还是瞎了?先生在里面求救,你们都没听见吗?”她的声音里满是怒意,“先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条贱命赔得起吗?” 沈婉清愣了一下,随即伏在他肩上,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离什么婚?只是办个婚礼而已。你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丈夫,这点永远无法改变。” “给。”她将文件递回去,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激,“野舟,这么多年,还是你最懂我。就算闻铮以后在我身边,也绝不会影响你的位置。” 沈婉清从身后走上来,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搬什么搬?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男人瘦削的脸上浮上一丝苦笑:“糟蹋?跟那些被逼着陪金主喝酒、跳舞的日子比,我现在已经过得很好了。” 沈婉清愣在原地,几秒钟后,她突然快步走在闻铮面前,叹了口气。 闻铮跟在沈婉清身后走进来,整个人拘谨得手足无措。 再次醒来时,陆野舟躺在卧室的床上。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的自作多情有多么可笑。 他握紧双拳,闭上了眼。 海边,落日,海面被染成一片碎锦。 心早已麻木,听着这些无关痛痒的道歉,只会让他更恶心。 这个女人还真是既要又要。 “野舟,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你放心,闻铮只是我的一个遗憾,我真正的丈夫只有你一个。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和谐相处。” 沈婉清坐在床边,正板着脸厉声呵斥几个佣人。 看到陆野舟的刹那,脸上浮起一层窘迫的红晕,快步走上前,语气诚恳得几乎要低到尘埃里:“陆先生......真是对不起,打扰你了。等我身体好一些,找到住处,我就会搬出去的。” 陆野舟的心像被人用刀子一下一下地剜。 沈婉清有些意外,似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然后将别墅挂到了中介平台上。 那笔聘礼撑起了沈家濒临倒闭的产业,不仅让沈家起死回生,更让沈家的产业比之前扩张了十倍,一跃踏入京市顶级豪门之列。 他说着,眼眶已经泛红,整个人微微发抖。 闻铮却非要拉着陆野舟一起去:“陆先生,你眼光好,帮我们一起挑挑嘛。”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当情人。我会给你应有的名分。” 一面舍不得他的财富撑起的沈家江山,一面又放不下心底的白月光,恨不得两头都占着。 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陆野舟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既然你要和闻先生结婚,那些老家具过时了,该扔了,以后按照闻先生的品味布置。” 他蜷缩在门边,突然感觉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里面所有内容都已被清空,只剩最后一条解约公告。 不出意外的话,离婚时,他能带走沈氏80%的股份。 甚至亲口承诺要给对方名分。 卸去浮华,此时的闻铮穿着一身运动服,打扮朴素,却依旧难掩帅气。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阿铮要住进来,你去收拾一下,搬到客房去吧。” “放我出去!沈婉清!你放我出去!” 他幻想着沈婉清接受他求婚时热泪盈眶的画面,可沈婉清到场后,却神色冷淡: 沈婉清在门外冷笑,“你不是换了闻铮的药吗?那我也让你尝尝他的痛苦。” 他随手点开,画面跳出来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沈婉清却眼眸带笑,伸手替他拂去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你放心吧,我已经和陆野舟签订离婚协议了。” 陆野舟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一旁的闻铮连忙摆手,脸上满是不安:“这怎么好意思......我不能住主卧的,那是陆先生的房间......” 陆野舟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在门后。 可下一秒眼神冷如寒冰:“闻铮现在还在抢救。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沈婉清怔了一下,随即眼里浮起几分欣慰:“野舟,我没想到你考虑得这么细致。” 陆野舟来不及追问,掐着点去参加一周一次的京圈大佬聚会。 可现在,仅仅因为一个怀疑,她亲手拿走了他的救命药。 陆野舟神色平静,伸手翻开协议。 她皱了皱眉,看向陆野舟,他依旧带着那副得体的笑。 沈婉清靠在他怀里,语气宠溺:“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了,当然要住主卧。” 闻铮再也忍不住,将沈婉清紧紧抱住。 可婚礼交换婚戒时,沈婉清却说祖传钻戒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