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看话本,侍弄花草,仿佛一个局外人。 回到营地时,天色已晚。 “阮瑶光!你为什么要赶灵婉走?你知不知道,她离开别院,中途遇到山匪,差点丢了命!” 阮瑶光觉得有些好笑。 他习惯了阮瑶光的顺从和深爱,习惯了无论他做什么,她最终都会原谅他,回到他身边。 阮瑶光安静地听着,等太医说完,才平静地开口: 他捧起她的脸,望进她泪水迷蒙的眼,郑重许诺:“我萧砚风此生,本就只打算娶你一人。带媳妇儿太累,一个,足矣。” “阮瑶光!”萧砚风猛地站起来,牵扯到伤口,疼得闷哼一声,但他不管不顾,冲着她的背影低吼,“你是不是在为刚才我们丢下你的事情生气!当时情况紧急,虎群围上来,灵婉吓得动弹不得,我不先带她走,难道看着她被老虎撕碎吗?!你性子古灵精怪,以往总有各种办法脱身,我相信这次也一样,所以才会丢下你,在得知你没回来,我也急得……” 那是当年萧砚风亲手为她做的弓,弓身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雕刻着缠枝莲纹,弓弦是雪山冰蚕丝,通体流畅,华美非常。 “母妃!” 萧珩看着父王笃定的脸,又看看帐外茫茫的夜色,心里的不安却没有减少,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 她睁大了眼,当初吓得当场落荒而逃。 甚至那日,她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去寺庙祈福,却遭了刺杀。 也好。 得知阮瑶光自始至终没去看他一眼,小家伙气得砸了整个房间的瓷器。 到了围场,众人下车。 萧砚风见状,立刻解释:“灵婉没去过猎场,想跟着见识见识。” 一旁的萧珩却拉住她的手:“崔姨娘,你做什么?” 之后几天,阮瑶光闭门养伤,二门不迈。 萧珩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瞪着她,眼睛红红的,委屈又生气。 那是阮瑶光第一次见他笑,像是冰河化冻,好看得让人恍神。 结果第二天,萧砚风就回来了,他脸色铁青,第一次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她。 云苓愕然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主子。 留下阮瑶光一个人,面对逐渐围拢过来的虎群。 而萧砚风和萧珩,却都受了伤。 她崩溃了,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一天一夜,最后,她选择主动去找崔灵婉,让她离开。 萧砚风脸色一沉,看向阮瑶光。 直到阮瑶光的生辰这天。 崔灵婉接过,娇娇弱弱地试了试,蹙着眉道:“王爷的弓太沉了,妾身拉不开呢。” “你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了?!” 混乱中,阮瑶光所骑的马被一头老虎的利爪扫到后腿,凄厉嘶鸣着将她甩落在地! 他看向儿子,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萧砚风将自己常用的一张弓递给崔灵婉:“试试这个。” 萧砚风父子开始变本加厉地宠爱崔灵婉。 小家伙穿着单薄的寝衣,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小脸绷得紧紧的。 云苓愕然:“可是王妃,宴席才刚开始……” 她刚掉了一块肉,痛彻心扉。 一路上,萧砚风似乎憋着一股气,箭无虚发,猎到的獐子、麂子、野兔,全都扔给了身后的崔灵婉,引来周围一阵阵喝彩和羡慕的目光。 萧珩的高热折腾了一整晚,终于退了。 可她等啊等,等到刺客的刀砍过来,等到身边的护卫一个个倒下,等到她为了护住孩子,身中数刀…… 慌乱中,她放出他给她的信号弹。 “原来本王中意的,是你这样古灵精怪的。” 他朝她伸出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曾经无数次牵过她,抱过她,给过她承诺与温暖。 这一切,也该回到正轨了。 他对她好得没了边,宠得过了头,甚至在她任性跑出王府遇险时,为她挡下致命一箭,几乎丧命。 他那样重规矩体统的人,却能容她在书房胡闹,甚至纵她将墨汁涂上他的脸。 从那以后,阮瑶光就变了。 帐内,萧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爹爹……母妃她……她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真是我们做得太过分了?我们去道歉……好不好?” 他们想要的,她都给他们。 萧砚风看着犹自晃动的帐帘,胸口堵得难受,手臂的伤口也阵阵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