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个月开例会的时候,他们经常凑一块用本地话嘀咕什么, 只是,偏心这个毛病,是注定改不掉的。 “你乖点。” 他的手顿住了,停在半空,像不知道该放哪。 嘴唇碰了一下就退开。 打了一行字:“钱转给你,我们——” “您男朋友。”她往那边指了指,“就那位先生。” 他愣了一下。 开始的日子,也是结束的日子。 “纪希。”我打断他。“我回来是因为合同到期了,不是因为想回来见你。” 酱牛肉,卤鸡爪,真空包装的酸菜。 他顿了一下。 “没事。” 有时候放奶茶,有时候放一盒草莓。 中途我睁开一条缝,看见他戴着耳机在看我做的PPT。 手指僵了两秒。 到她楼下的时候她忽然说:“上去喝杯水吧。” 他不愿意,毕竟明天就要去提亲了。 伸手把外套脱了,往我肩上披。 麻得我胡思乱想…… “过来?”我妈疑惑,“过来干什么?” 这,算分手么? 车拐个弯就不见了。 “亦如。”他开口,“你——” 他忙着陪小姑娘整理参赛资料。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老板,”我笑着问,“你是不是,为我改签了好多趟?” 对新兵蛋子多点宽容,无可厚非。 而我只需要三年,真不能再抱怨了。 “暖暖,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 她跟人吵架永远先讲道理。 这次是觉得我上一次的报销太高,专程飞过来查账的。 讲完挂掉冲我摊手:“没听懂,但人家说行。” 他却一整夜没有回来。 他猛地坐起来,毯子从膝盖上滑到地上。 纪希看了我一眼。 “十年怎么了?”我看着他,“十年情深,然后呢?你就能当那些年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你陪我庆祝,她会不会不高兴啊?” 我喝完药又躺下,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走了。 他“嘶”了一声,把它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握着手机,顿了顿,“我知道了。” 陈朗看了我一眼,过了好几秒,偏过头去,声音闷闷的:“行了,上车吧。” 十年真的来了。 但我们都忘了——今天是我们在一起十周年的纪念日。 司机骂骂咧咧地走了。 光标闪了一下。 往回走时,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别说同事,一个顺路的路人都看不到。 过了半小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奶茶放门口了,少糖的。” 后面跟了三个猪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