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有宾客疑惑。 他们振振有词。 陈总快步走到我跟前，递上一张名片，语气热切： 银行卡里专利许可费跟分成一笔接一笔到账，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收拾妥当，穿过酒店大堂。 如今的姜棠，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也不缺任何人的讨好。 “一家人？” “棠棠，你真的太厉害了，我真为你感到开心！” 每次都是这招。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现在这么成功，会不会觉得我们这些朋友很没出息啊？” 我妈脸色青了几分。 这样的姜徐徐，是我未曾见过的。 “徐徐结婚正是用钱的关键时刻，你怎么好意思真领的？赶紧退回去！” 我的房间让给宋绵，我在客厅沙发上蜷了一宿。 周老爷子看着他，眼神失望至极。 “姜棠？” 不算严重，到那需要住院。 现在他们押着姜徐徐来给我道歉。 “第一。” “大专能在京都找到什么好工作？撑死了六千！” “但那是我的房子，跟你们没关系。” 宴会厅侧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姜博士，您好，我是海城商会的丁会长，您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我点头道谢，转身走进酒店大堂。 二十八岁的我，内心毫无波澜。 那时候没有人让姜徐徐给我道歉。 最终咽了回去。 恶意被藏在柔弱外壳之下。 宴会厅又安静下来。 电话挂断后，我打开折叠的群消息。 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很轻。 我微怔。 …… 身后传来我妈压低了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这孩子，出去十年脾气见长。说一句顶一句。” “以前你样样不如我们。成绩不如我，爸妈疼我不疼你，朋友圈里你是边缘人，全家福你都站最旁边。” 看向我的目光，惊讶、崇拜、狂热。 我爸一愣。 角落里一个宾客捅了捅旁边的人，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震惊：“我想起来了！上个月《自然》子刊的封面人物就是她啊！我刚才怎么没认出来……” 我靠回椅背上，喝了口咖啡。 “所以，当年拆迁办分房子，是按照高考分数分的房，不是按人头？” “姜博士，我们华天资本想跟您约个时间……” 宋绵疑惑：“什么人啊，架子这么大？周家在海城什么地位，还得周老爷子等三个月？” 周斯揽着她肩膀，皱眉看我，“姐，徐徐昨天半夜还在担心你的终身大事，你觉得不合适可以先接受私下再说，为什么要当那么多人的面让徐徐难堪？” 十年里，成长的不止羽翼。 给了我一百块，作为一周伙食费。 手机震个不停。 我妈语气不容置疑，“你难得来一趟，怎么能让你住外头？姜棠是自己家人，睡沙发怎么了？” 姜徐徐的视线从我手上的腕表扫过，又看了看我身上的风衣，嘴唇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