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的脸白了。 “过去三年，贺氏集团经手的大型项目里，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设计外包直接或间接流向了WEN工作室。这些项目的总设计费加起来将近两个亿。” 贺氏的公关部一夜之间接了两百多个媒体电话。 第五条：“温时宁你到底想怎样。” “好。” 我看着他。 当我拖着术后虚弱的身体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时，他在哪里？ 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帮你把分居证据做扎实。越快离越好。” 是一种“我才是这个家女主人”的笃定。 苏漫发来了一份新的调查报告。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苏漫打断他。 “名义上的。”我重复了她的用词，“你自己也说了，是名义上的。” 三天的期限到了。 走到门口，留下一句话。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他在国外养了一家空壳公司，给沈依依镀金。 “总之，我的当事人坚持离婚。请贵方在十五日内给出正式答复。” 她叫我婆婆“妈妈”。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好吧。不过……”陈枫犹豫了一下，“最近行业里在传一件事。” 我没等她回答，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她环顾了一圈我这间不到二十平方的办公室，笑意更浓了。 江城制药的新总部大楼方案在国际设计竞赛中入围了决赛。 “苏律师，贺先生诚意很足——” “三年前我在洛杉矶做过一个商业综合体的概念设计，在业内也小有反响。” 我站在灯光最亮的地方，三千人为我鼓掌。 江伯年。 但从今天起，WEN工作室不再为贺氏输血。 “谁批的钱？” 贺景洲的白月光，青梅竹马，留学五年刚回国的商业才女。 我想了想。 “至少留句狠话。” “温姐，有个客户来了，点名要见您。” “不会太久了。” “温时宁，你冷静得让我害怕。” 从会所出来，外面下起了小雨。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方便的话，今晚七点，老地方那家日料店？” “那个孩子不是筹码。” 因为她笃定——WEN的创始人不敢现身。 全场再次安静。 “你终于想通了？” 我在酒店对面的咖啡馆坐着，手机连着宴会厅的实时画面——是苏漫帮我安排的，她以越城地产法律顾问的身份在场，包里别了一个微型摄像设备。 贺景洲没有立刻拿。 老人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贺家是本市数得上号的商业世家，贺氏集团市值近百亿，贺景洲三十二岁坐上CEO的位置，年轻有为，是所有财经杂志争着采访的封面人物。 “沈总说的是哪个项目？” “小宁，报道我看了。” 夜风很冷。 第一，正式以WEN工作室创始人的身份接受了《都市设计》杂志的独家专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