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林晓晓的眼神,从羡慕、赞赏,变成了震惊、鄙夷和怀疑。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可看着她泣不成声的样子,我鬼使神差地信了。 她眼里,是我。 她比我上次见她时,好像更瘦了一些,脸色也更差了。 还是信一个朝夕相处的最好朋友,无视那个泣血的警告? 她看起来很糟糕,头发枯黄,眼窝深陷,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连衣裙。 回到家,我妈和我爸正襟危坐地等在客厅。 然后,她状元的形象,就会被镀上一层“重情重义”的金光,变得更加完美无瑕。 “你必须记住两件事,否则你的一生就完了。” “你这个小贱人!你胡说八道!”林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拿个破U盘就想污蔑我女儿?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烧了来陷害我们晓晓!” 下午两点,查分通道开启。 “第三十二个生日,快乐。”她对着镜头,轻声说。 听听。 “我的第一个愿望,是希望……我能成功。” 在我家楼下那个老旧的报刊亭旁边。 “怎么了?”林晓晓关切地看着我,“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就差一分”这四个字,像针一样,刺进我妈的心里。 他们只会觉得我压力太大,精神失常了。 “林同学,请问沈宁同学展示的证据属实吗?” “证据?” 她一无所知。 或者说,我主动放弃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 说我最好的朋友可能会背叛我? 我爸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只是不断地、反复地强调我们的“友谊”和“约定”。 “麻烦你,能让你们的技术人员,把这个U盘里的内容,投到大屏幕上吗?”我将一个完好的、新的U盘递给她。 她就像我人生路上,一个被引爆的炸弹。 多漂亮的话。 为此,我们一起泡实验室,一起写代码,一起研究最新的论文。 真恶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家里像个冰窖。 她说,“这里面……是我们的一切。” 我爸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我们还有什么脸去?去被人看笑话吗?看着人家女儿是状元,风风光光,我们女儿……就差一分!” 我们一家三口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将它举到镜头前。 我无法解释。 这是一个能让电视台收视率爆炸的新闻,他们没有理由放弃。 她忽然转过头,深情地看着我,握紧了我的手。 穿越的巨大能量,烧毁了它。 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是一个视频文件。 “V1.0,高一上学期,初步构想,记录人:沈宁。” “你……你是不是疯了!”我妈终于爆发了,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歇斯底里地摇晃,“你知道那道题值多少分吗?你知道状元对你意味着什么吗?沈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整理好所有文具,准备回家。 我该怎么说? “千万不要考满分,最后一题空着别写。” 我点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