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在群里发了通知,让大家回去领钱。 我们班的人一个接一个从车上跳下来,男男女女,大包小包,脸上全是兴奋。 现在连灰尘都不剩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肖群发来的消息。 手机忽然弹出消息。 暑假的最后一周,舅舅给我结了工资。 肖群在旁边气得脸都红了:“这帮人脑子有病吧?我们招他们惹他们了?”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四人间,上下铺,有空调有热水器,看着挺干净。 给李强发了一条。 “还没干活就先发钱?” “可是……” “出发前一天晚上。” 但经过这件事,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庆幸的是,我站住了。 可能是在忙吧。 陈涛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是那种“我懂但我不说”的微妙笑意。 跟着我走,就是被割韭菜。 把肖群的事跟他说了,他想了想,说:“一班要来的话,大概多少人?” 她说三千块只能买双鞋。 闪躲的、心虚的、又带着一点“我也没办法”的眼神。 我笑了笑,没接话。 “八千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啊。” 那天晚上,我把备忘录里那个名单一条条删掉。 第二天一早,派出所给我打了电话。 宿舍在厂区后面,是一栋六层楼房,专门给员工住的。 我把钱存进银行卡里,看着手机上的余额,突然觉得这七千块比林雪那个“七千月薪”沉得多。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们班的工资都发了吧?” 我直接把群聊开了免打扰。 别的厂哪有这待遇?也就是我找的这个,你们跟着我就偷着乐吧。” 我脑子嗡的一声。 林雪戴着墨镜从大巴上跳下来,冲我吹口哨。 最后一条是林雪发的:“@李俊舟,就剩你了,合群点行不行?” 也许是他们那边的规定更严吧。 我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我也不打算忘。 “陈涛他妈也是,”我妈继续说,“打了两天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不回。王浩他爸已经报警了。” “李俊舟,你舅舅给你多少回扣啊?你把同学们往他那儿带,赚得不少吧?” “嗯,好像是下午。” “我在网上看到一个月薪七千的,照样包吃包住。” 班群,有人艾特我了。 半个月后,案件有了结果。 孙浩看见我,眼神躲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林雪的声音拽过去了。 我碰了一下她的杯子:“敬未来。” “走吧,”我拉着她往车上走,“他们去了就知道了。” 坐在对面的工友大哥看我脸色不对,问了一句:“小伙子咋了?” “需要我做什么?” 李强跟了一串“哈哈哈哈哈”。 感恩林雪,救了我们全班。” 最后一辆警车开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