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挂了。 我笑笑:“不来了。” 尽管那一年,我拿了全国摄影大奖,手里攥着好几家顶级公司的offer,前途一片光明。 烟火璀璨,情侣成双,独独我一个人。 林嫣然走后,我一个人去了提前一周订好的餐厅。 可是那年林嫣然刚升主治医师,很忙很忙,饭都顾不上吃。 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 手一抖,整束花砸在地上。 陆泉先发现了我,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在她眼里,受委屈的永远是陆泉。 刚挂电话,餐厅门口传来经理的声音: “今天出了场大车祸,伤员特别多。” 主意是她提的。 “呦,陆护士长又来搬救兵了。” 只是不对我笑。 我笑了一声。 一晚上卖出七八块。 他在她的办公室,一起午休。 林嫣然没空陪我,我只好寄情花草。 满满当当的柜子,眨眼空了一大片。 见我不吭声,林嫣然脸色缓了缓。 服务员问:“先生,另一位客人什么时候到?” 连质问的力气都攒不起来。 “人家下手术台还想着给老公带吃的,够好了吧。” 我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沉默片刻,点头。 我永远是那个咄咄逼人的恶人。 “你刚才那句话让他很难堪。道歉。” 不知说到什么,林嫣然笑了。 “顾先生,上周您和太太看的那套房子,已经和业主沟通好了,没问题的话下周末签合同。” “站住。”林嫣然声音冷下来,“你又没做晚饭?” 她说怕我也这样。 可打开花里的卡片,我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再也不用了。 于是把文件递了过去。 “休息好了赶紧回家。” “又不是为我受的伤,我还得替别人报恩?” 拍照,上传二手平台。 心里最后那点不舍,彻底散了。 送走最后一盆绣球,我站在空荡荡的阳台上。 我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怨恨林嫣然,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捍卫的原则。 我确实有胃病。 “今天伤员那么多,大家都在拼命,他作为护士长忙了一天饭都顾不上,你别无理取闹。” 躺进被窝,很快睡了过去。 “啊?为什么呀?顾太太不是挺满意的吗?” “想好了。” 呵,还不是为了林嫣然。 我眼皮都没抬。 周围人也跟着帮腔。 转身离开。 额角擦破了一块皮,脸上带着淤青,右手手臂缠着厚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