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一句“他哪次不是这样”,把我所有的不甘和委屈,全都变成了闹剧的余兴。 “青山上周刚拍了幅《庐山图》,你也知道,老爷子喜欢这些,我们就打了个赌。” “五年前我被保镖按在门口跪了三天都没为莫须有的罪名道歉。” “下次有拍不起的画告诉我一声,这点钱我出得起。” 我唯一能知道她的消息是从宋青山的朋友圈。 抬手抚上椅背。 我做梦都想拿回来。 十年前,父母被抹黑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但这次,我会把一切真相公之于众。 三天后,债权人上门,我从那些污言秽语里拼凑出真相—— 他没有躲,甚至微微扬了扬下巴,浑身带着千娇万宠长大的矜贵。 一票公子小姐走到我面前,为首的正是宋青山—— 向伟秒回。 笑容里有实验室带出来的较真劲儿,和那个年纪少有的,近乎天真的理想主义。 那段时间她没有劝我,只是每天都陪我来墓园。 后来梁宛说打球显得我太冷硬,便没再碰过。 不过我不担心。 【半个月后飞,走之前聚一下?】 我回了澄园,把上次没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好,请管家代为邮寄,接着给梁宛发去分手的信息。 顿了顿,好像又觉得诚意不够,补充道:“也可以是未婚夫。” 匿名短信,不用猜我都知道是谁。 宋青山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放弃。 我起身,顺着台阶缓步走下,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向伟的信息一条接一条。 “走了。” “所以我想让你出面澄清,傅家破产和宋氏无关,是因为你父亲经营不善。” 众人指责的眼神将我淹没,我揪着梁宛的衣服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但她说:“向宋青山道歉。” 信中的很多细节和爸妈出事前的记忆都能对得上,让我深知这封信上写的东西绝不是空穴来风。 空的。 “闻许,今晚嘉德有套古董棋具拍品,是傅叔叔当年教你下棋用的那套‘流云’,你去吗?” 却原来…… 彼时外界关于我父母自食恶果的流言甚嚣尘上。 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那个存着所有证据,我再三确认的文件夹,此时空空如也。 但她在等。 快到尽头时,一个身影站在路灯下,身姿清越。 无声地宣判了,她在意的究竟是谁。 “哟,那不是姐夫吗?” 我抬眼看他: 梁宛侧身,将他往后挡了半步。 我顺利叫价,目光落在紫檀棋盒边角处,那里有道细微磨损,是我幼年时磕碰的痕迹。 我松开攥紧的掌心,将竞拍牌放在座椅上,起身: 一个公子哥手里的相机几乎怼到我脸上。 从前我确实会那样做。 对于我的答应,梁宛没有丝毫意外。 一行人从我身边离开,我弯腰提起行李,朝反方向走去。 我们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抬头见老管家神色迟疑: “老爷子八十大寿,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礼物。” 《匿名自白信曝光宋氏财团黑幕:三十年血色发家史,多少人家破人亡》 我几乎崩溃,因为那些话不仅侮辱了父母,也动摇了我仅存的一点信念—— 信内提及不少受宋家迫害而家破人亡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