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眼神，落在一个半大孩子身上。 我看得心都疼碎了。 下课铃响，他忽然捂着肚子，脸色不太好看。 班主任一拿请家长威胁，他立刻没了脾气。 他长得太像周述了。 周述的目光落在他的红发上。 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儿子的？ 最后几秒，我还是接了。 慌乱中，我再次唤出系统。 她拿它打周述，打得毛都掉光了，他也没改。 所有人的目光钉在我们身上。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我又好气，又心酸。 「他爸太忙，家里根本没人管他。」 后来他偷偷纹花臂，我揪着他耳朵要去洗掉。 没有回应。 原来这些年。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那天回去，我想了很久很久。 陪他从一无所有，到功成名就。 太重了。 我轻轻叹气。 还是愣了神。 周琛长腿一迈坐下，埋头就睡。 「每年都这样，第二天琛哥还是带回来给我们分了。」 连手机都忘了拿。 重回十八岁这年，我又成了黄毛的同桌。 你个越老越作的东西。 我也累了。 体检报告一页红。 我僵在半空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当初离开这个世界，我是难产走的。 周阿姨给过我一把鸡毛掸子。 餐桌上静得只剩下筷子碰撞的声音。 他比我想象中，要懂事，要细腻得多。 那天晚上，他睡在书房。 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那里。 我想起班里。 高三那年，他总算踏实下来。 奈何周述太有钱，往学校一砸钱，他儿子愣是没被开除。 那时候我们住对门。 你个王八蛋。 我只是沉默着，把自己越缩越小。 周述。 是周述的儿子。 现在又要扶正这棵小苗。 偌大的房子。 「我要用一次机会，看看周琛现在在做什么。」 家里小狗的生日。 少年侧眸扫我，只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