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酸涩发苦:魏矜月,你对我这么坏,我却没资格恨你。 颜俞瘫在舞台中央,周围是散落满地的酒瓶。 可......高三的霸凌、毕业后三年的折磨、三年的牢狱摧残,早已将他的一身傲骨碾碎。 他高考分数进入全国前五十,满心欢喜收到的入学通知书被她撕毁后,颜俞只是紧握双拳; 照片上的人是他的爸爸,他和弟弟。 他不敢想象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会承受魏矜月怎样的报复。 魏矜月本该无比畅快的。 魏矜月是真喜欢顾景啊,喜欢到颜俞不小心弄脏了顾景的一只皮鞋,她便为了哄顾景开心将他送进了监狱。 魏矜月死也不信,可监控铁证如山,她不得不信。 照片被撕得太突然,颜俞早就放弃的抵抗。 却猛然听到一道令人胆寒的女声:“颜俞。” 随手一个算计,便让他坐了三年牢。 当初,魏矜月的父亲同意她俩恋爱,但她母亲却一直看不上颜俞。 要是换在从前,他早就反抗了。 颜俞苦笑着拿出两片廉价止痛药。 所以,面对颜俞再一次提出想让经理开工作证明,经理心疼道:“颜俞,别想你弟了,老板不开口,我哪敢给你签章?” “对不起,我这就滚!” 她弯腰,目光带着探究的恨:“取悦我。” 魏矜月笃定他在装,知道她以前最是喜爱他,所以此刻才装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博取同情。 脚步骤停。 魏矜月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怒火,她将照片当着颜俞的面撕碎,往他头上撒去,双手扼住颜俞的脖颈:“我残忍?你对我母亲做的事情就不残忍了?我毁的是死物,你伤害的,是活生生的人!” 顾景眼底闪过恶意:“我不信,除非......你亲手将他戴在脖颈上的那张照片撕碎!” 颜俞嘴唇微张,一股崩溃涌上心头。 他剧烈挣扎,不小心扯坏魏矜月的吊带。 “你看,除了我,没人肯给你饭吃。” 可没想到,魏矜月却说:“让他走。” “魏矜月,不要这样,我求你不要这样......” 笑着笑着,他竟脸一皱,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阿景!” 身后的女人猛地将他踹到那堆粘腻的黏液中:“我跟你说话,你聋了?还当自己是当初那个学霸校草,每个人都要围着你转呢?” “像他这种凤凰男就该死!” “聋了?听不见我说话?” 包间里,满地荒唐。 女人对着楼梯下的颜俞投来一道冰冷的目光:“如果有人看到,我就挖掉他的眼。” “当年颜大校草心高气傲,家世好,虽然母亲早亡,但父亲是京城第一外科圣手,本人长得又帅气,还是魏家那位大小姐的心头好。” “如今,不也成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孬种?” 他打了近半个月的零工,底线一降再降,才在工地找到一个搬建筑废料的工作。 但哪怕没有魏矜月的插手,颜俞也很难找到工作。 他想去楼梯间静静,刚进安全门,就猝不及防地看见顾景半裸地抱着魏矜月。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名表,就在这时,魏矜月冷不防开口:“后悔吗?” 颜俞没有经验,立马被搅得呼吸紊乱,手无助地在女人后背抓挠。 颜俞缩到墙角,避无可避,胃部的疼痛蔓延到四肢,让他失去反抗的力气。 思绪回到此刻,魏矜月道: “死小子,这么多废料,你全给老子弄碎了?知不知道这一车废料,损失了老子好几万!?” “颜俞,天上人间包房有客人吐了,去处理一下。” 颜俞一惊,差点滑倒时,被魏矜月拉住。 烈酒穿肠剐肚,颜俞一边喝,一边吐,整个人无比狼狈地躺在酒渍里抽搐。 特殊内衣、玩具、还有暧昧的痕迹,让颜俞脸红心跳。 颜俞双目宛若死水,就在魏矜月等人要离开时,他突然说了句:“魏矜月,我恨你。” “法律罚不了你,我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