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这张设计图里没有我的位置,那我就把这一切彻底让给他们。 "年轻人后来自己爬上来了。老陶......没上来。" "老婆,小念最近是不是不太对劲?搬家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过话。" 课本、旧衣服、日记本,还有裴临送的帆布袋和过期饼干。 陶舒哭了:"姐......对不起,都怪我......" 饿。 "我跟你们家不熟,当年也没多嘴。后来听说你们把舒舒接过去了,我想着孩子有人养也好,就没再提。"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这道坎的地基本身就是歪的。 妈妈的身体在发抖。 "真相就是这样。至于你们怎么做,是你们家的事。" 他双手递给陶舒:"听言哥说你喜欢画画,这套颜色全,你试试。" "等会儿再说,舒舒那个窗帘杆有点歪,我再去调调。" 那天下午他去洗澡,手机丢在沙发上,屏幕亮了一下。 "但最近我收拾老陶的遗物,翻出了这些东西......我就想着,真相还是得有人知道。" 我站在客厅正中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哥哥听到动静走出来,条件反射站到裴临那边。 这比骂我两句还让人心凉。 客厅里,陶舒不安地探过头:"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些?下次我跟阿姨说点你喜欢的......" 没有再说一个字。 妈妈猛地抬头。 这份协议是导师亲自推荐的。他说凭我的论文和数据能力,整个课题组只有我最合适。 没有人冷落我。因为在他们的热闹里,我本来就不存在。 报到日期:8月15号。 我问我妈,她愣了一下,像是刚想起还有这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哥哥身上。 小袋子递给了我。 而我的储物间,连一张折叠床都没有。 没有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考研,想不想搬走。 "你交往三年,从来没给我买过一次花。" 坐在地上,翻出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存了三年的名字。 爸爸拿起那张笔录,手指发白。 妈妈拉下脸:"你嚷什么!她爸为了你哥连命都没了!你当姐姐的,这点心胸都没有?" 妈妈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撞到餐桌边缘才停下来。 他连朝我这边看一眼都嫌多余。 裴临不耐烦了:"舒舒那天心情不好,我不可能丢下她!你能不能别揪着不放?" 哥哥回了一串烟花表情:"以后谁欺负我妹,我第一个不答应。" 妈妈的声音紧跟着盖了上来,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哥哥给陶舒碗里夹鸡翅,裴临帮她把烤鱼身上的刺挑干净。 "顾念,够了啊。舒舒爸是为了救我才走的,全家多疼她几分不是天经地义?你在这跟她比什么?" 裴临从陶舒的房间走出来,额头上沁着薄汗,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灌了两口。 我坐在对面喝粥,一声不吭。 因为他不是故意忽略我。 "老陶不会游泳。" 像翻完一份跟自己无关的判决书,审判早已结束,被告是最后一个知道结果的人。 签完协议的那一瞬间,手指还在抖。 而他们大概要过很久才会发现,这间储物间空了。 不到四平米,堆满拖把桶和杂物,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抱着枕头和薄被走进储物间。 "'舒舒的家人们',"我声音发抖,"为什么没有我?" 而和我相恋三年的男友裴临,正把新组装好的书架搬进她的房间,低声问她要不要加层隔板放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