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一行字：“明天我想睡个懒觉，你们先去吧。” 我重新把相机举起来。 周若瑶的消息只有三条，时间集中在两点到两点半之间。 我不知道这个“我们”包不包括我。 然后冲我招招手，把相机递给我： 桌上两杯咖啡，两份西式早餐。 “你看起来很专业。” 门关上。 “你睡了吗？” 这句话我听了两年。 不知道她和周若瑶几点会发现我不在。 我盯着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很久，打了两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她常听到的那句。 很长很长的安静。 但他没把耳机递给我。 后来宋宇峰来了。 三楼尽头，单人间，窗户对着停车场。 “我知道。”我打断她。 “对了远川，今天去五合目你带你那个长焦镜头吧？我看网上说那个角度拍雪顶特别好看。” 我闭上眼睛，飞机穿进了云层。 “不是玩笑。” 周若瑶顿了一下，视线往我这边偏了偏。 “是因为宇峰吗？他哪里得罪你了？你有什么不满当面说啊，一声不吭就走算什么？” “先生，您的早餐要送到房间吗？” 出发去五合目的大巴上，我坐在后排靠窗的单座。 “......什么？”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周若瑶。 他的语气很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周若瑶的未接来电，十二个。 这是今天第三次了。 贺兰竹没有安慰我，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关掉手机屏幕，房间重新暗下来。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很轻巧，落在我耳朵里很重。 三个人的聚餐、三个人的自习、三个人的出游。 没什么味道。 零次。 房门在隔壁响了一下。 “没事。” 我夹起一筷子面，嚼了很久。 为了我好。 缘分那栏写着：执念太深，不如放手。 坐进经济舱靠窗的座位，系好安全带。 幼稚。 她的注意力开始分散，像水流经过一块石头，自然地绕了过去。 周若瑶看了看我的盘子，皱了下眉。 “远川？我们回来了，你房间门锁着。” “所以我回来了。” 前台愣了两秒，低下头重新翻登记表。 我推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外面的空气和日本完全不同，夹着汽油和烤红薯的味道。 “就是......她老是看我，但又不说话。有时候我跟她开玩笑，她就笑笑也不接茬。” 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