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冷静，他什么都有。 “那你去不去？”我脱口而出。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涌向同一个方向，没人回头看我一眼。 我学不会。 我声音有点急：“我的档案呢？” 说着两人又你一拳我一掌的闹起来。 推开门的瞬间，屋里漆黑一片，连走廊的夜灯都没留。 雨浇在脸上，其实没什么感觉了。 “我谁都不跟，从今往后，我自己养自己。”等我抬起头，面前却空无一人。 我抬起头看她。 这样的事经历得多了，心里反而比天气还平静。 “小凡，你先别慌，你现在通知家长来学校一趟，立刻去补档案。”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压抑的我几乎喘不过气。 “你们到底拿我当什么了？”话从我喉咙里冲出来，比我想象中更响。 我把它抽出来，档案袋上全是污渍，但封皮上“林小凡”三个字还在。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志愿填报你需要参考啊，你这么高的分，不跟家里商量商量？” 依旧没人在意。 “啊......是吗？我不记得了。”柳絮笑了一下，好像这事无关痛痒。 后座车窗半开着，林承乾盯着手机看得入迷，嘴角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承乾进来，一脸轻松地搂住我的肩膀：“没事的哥，一定能找到的，你别急。” “老师。”我说：“我的分数能保密吗？” 林承乾还没来得及说话，柳絮率先挡在他身前： 林承乾赶紧打圆场： “你老公！你老公！” 我被他紧紧搂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没接话。 “小凡你讲不讲道理？你弟好心帮你拿档案，帮你跑腿，你倒好，反过来咬他一口？” 我靠在墙边，透过暖黄的玻璃窗，看着柳絮搂着林承乾转圈。 可现在我才明白，他的每一次维护，都建立在他是赢家的基础上。 他转过身拍了拍我：“放心哥，爸妈一向最公平了，我相信，不管你跟谁，爸妈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妈妈一看他这样，火气更大了，揪着我的手就往她脖子上掐。 那晚，我一夜未眠。 我坐在中间，像个第三者，原本堵在喉咙里的喜讯怎么也吐不出。 “喂？小凡？” 所以就算爸妈离婚，也不过是把对我所剩不多的爱，全部分配给林承乾罢了。 还好，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一个清洁工经过，以为是废纸袋，直接扫进了垃圾桶。 两人一左一右扯着林承乾的袖子，看似激烈，实则充满一种别样的“热闹”。 四四方方，严丝合缝地占满了最后一点空隙。 原来，她都记得，只是笃定我考不上。 “那是当然，到时候你就跟着妈妈，妈妈带你去看世界。” “好。”我说：“我去收拾东西。” 但我考了718分，本来可以去最好的大学，可现在连档案都丢了。 那个距离，我好像永远都追不上。 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档案。 我猛地抬头看向林承乾。 放下筷子，我眨了眨有些湿的眼睛，看向柳絮。 像两道严丝合缝的影子，再容不下第三个人。 “要不你下次再去吧......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 第二天一早，老师在群里通知大家去学校拿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