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算应了，绕回了院子。 卫峥曾手把手地教她写字，一笔一划，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正要开口，卫峥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 “外面怎么了？” 如今他还要她去替卫皎皎顶罪。 阿莺萝原本只是随意一扫，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阿莺萝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委屈，我不是不相信你，哪怕那真是虞渊的孩子，我也认。只要是你的，我都可以接受。” 原来这两年的爱，那些深夜亮着的灯，那些手把手教她写的字…… 卫皎皎抿唇笑了笑：“哥哥也太小心了。” 卫峥低头仔细系好，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手炉，塞进她手里：“拿着，路上暖手。” 卫峥手上动作一顿，把碗搁到一旁，顺势将人搂进怀里，嗓音放软了些： 好不容易松动了几分，卫皎皎这才趁机将腿抽了出来。 西南一带的百姓都说，阿莺萝能嫁给卫峥，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阿莺萝应了一声，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正低头拭泪的身影上。 她懒得费这个心了。 卫峥也笑着，低下头去听她说话。 可卫皎皎哭着喊她，声音更急。 他语气关切，眼神却不敢直视她。 烂菜叶子砸在她额头上，湿漉漉地挂下来。 她虽不通医理，却也知道大损之后不宜大补，虚不受补，反而伤身。 门外站满了百姓，虞渊正翻身下马。 她和他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分不浅。 “寺庙着火的事情并非人为。乃是讹传，不必再提。” “这孩子无论是不是我的，都不能留。” “将军绑我去吗？” 竟是卫峥，和虞渊。 而带头的人正是卫峥，他翻身下马，几步冲到她们面前。 阿莺萝一怔，猛地抬起头。 “过几日便是花信节，按这边规矩，及笄女子节前要上山祭祀，焚香祈福，庙中只容女眷，男子不得陪同。” 原来心痛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去祭祀那天清晨，马车一早停在门口。 然后她听见一阵马蹄声，显然是赶来救火的士兵。 “我若不愿呢？” 她呛得剧烈咳嗽，眼前阵阵发黑，最后昏了过去。 面前是一颗极大的树，枝繁叶茂。 他手里端着碗红枣桂圆羹，见她睁眼，眉梢先挑了挑，带着惯常的笑意。 她不过是在出谷途中遇上山体滑坡，虞渊为护她被落石砸伤了腿，两人困在山洞里整整三个月才脱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莺萝身上。 她本就身子未愈，又颠簸了一天，此刻只觉全身酸痛。 虞渊冷笑了一声： “我只是对你一见钟情。” 阿莺萝咬了咬牙，还是转身冲了回去。 她走出官府，春絮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够了。” 走到将军府的大门前时，她迎面碰上了一行人。 “夫人……这桩婚契，大抵是不需要和离的。” “将军，小姐说她想出门走走……” 她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