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名：快乐一家人 "顾知晚，你那个手术，后来到底怎么弄的？" "妈，我那条项链找到了，在化妆包夹层里。" 是里面的那种。 "你家里人知道你做手术了吗？" "还完房租剩两千。" 转身进了房间。 手机静了整整三天。 姐姐回了房间，门一关，视频通话的声音隔着墙飘出来。 一块都没剩。 "顾知晚女士？您的术后复查时间到了，请本周内带家属来一趟。" ······ 她点点头，筷子又伸向菜盘。 一条消息弹出来。 "哟，知晨气派啊。" 进家门的时候，弟弟正窝在沙发上嗑瓜子，脚翘在茶几上。 妈妈的消息。 我退出群聊。 姐姐发的： 二次处理。 在她嘴里是"空着浪费"。 发了出去。 盘子在他俩中间转了两圈。 我挂了电话，在客厅犹豫了一下，走到妈妈面前。 "急什么，先把自己养好。" 大姑笑着点头。 两万三。 二十六年在这个家的痕迹，最后只剩这道疤是最真实的。 我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腿有点软。 她拉上包的拉链，头都没回。 "我想弄个瑜伽房，或者干脆给知昭当衣帽间，她那间房挂不下了。" 在我心里，是这个家最后一个还写着我名字的角落。 "我自己签的。" "改成什么？" 发出去了。 妈妈的脸沉下来了。 "他说想换套音响，一万八。" 大姑扫了我一眼。 我坐在桌角，刀口隔着衣服被桌沿顶着，坐久了一阵一阵地扯。 手机搜索栏里，我删掉了之前打的那行字。 "谁说偷了？我就是问问。" 医院催款单上白纸黑字写着"术前须缴纳押金"，他让我通融。 就像没有人注意到住了二十六年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自己来。" "妈，我还没说不回来住了。" 妈妈嘴上说着，又往她碗里拨了一块。 沙发扶手上妈妈的手机已经被她拿回了卧室。 我默默把半空中的手收回口袋。 医生说术后不能提重物，要静养。 饭吃到一半，妈妈起身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