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 我坐在高阶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当年长春宫外，我被按在青砖上，教养嬷嬷当众划掉我的名字。 当年教养嬷嬷问他：“顾晚棠夜里可曾约你相见？” 沈怀瑾慌了，扑通跪下。 禁军劈开箱锁，前几箱皆是珠宝绫罗，到了第七箱，箱底藏着夹层。 “请太后高抬贵手，放沈怀瑾回南梁。” 隔日，南梁诏书送到。 当年入宫选秀，我与沈玉鸢同住一间偏殿。 “明徽公主正合适，北胤没有加码，是南梁自己不断加码。” 礼官继续唱礼： “明徽，是不是嫡女？” 众臣噤若寒蝉。 我弯了弯唇。 南梁使臣跪在殿中，脸色煞白。 我语气冷淡：“别把沈玉鸢的私心，说成百姓的命。” 萧明徽难以置信地望向她。 没过几日，沈怀瑾来了。 我忽然笑出声。 户部尚书劝道：“两座边城加十万黄金，足以安抚边境十年。” “母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若不是她逼我们，母后怎么舍得送你来北胤受辱？” 沈玉鸢低斥：“明徽，不得无礼！” “沈怀瑾，哀家留你一口气，因为你还欠故人的债。” “朝臣分作两派，一派斥北胤欺人太甚，一派劝再拖下去，京师不保。” 沈玉鸢惊觉失言，深吸一口气道： 我脚步一顿，回眸望她。 “你方才，是用哪只手递的国书？” 第三封，我递到萧明徽眼前：“给你的，必要时毒药放入太后茶中。” “明徽公主，还是要。” 母亲护着我出城，替我擦去脸上的泥，只说了一句。 我笑了。 “南梁皇后沈氏，奉降书，亲送明徽公主入北胤和亲——” “你果然是冲我来的！你拖明徽进来，不过是为了报复我。” 沈玉鸢眼神一闪。 我抬眸看着他。 “七千六百二十七人。” 也许二十年太久，也许他根本想不到，当年被他踩断骨头的贱籍女，会坐在这里。 我没说话，只望着案上那幅画像。 韩昭厉声喝止：“沈使臣，你这是威胁？” “公主嫁妆亦加三成，只求改换和亲人选。” “只要太后肯放过明徽公主，沈氏愿替北胤牵制南梁朝堂。” 韩昭沉声道： “边城两座不够，改三座。” 我把画像压在掌下，看向使臣。 “北胤将士在雪地里啃冻饼时，南梁可曾怕他们水土不服？” 韩昭艰难道：“不会。” 韩昭无言。 “回去告诉她，黄金，哀家收了。” “哀家有二十年的旧账，要慢慢同你算。” 我示意禁军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