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查完了。" 姐姐立刻接话: 打了两个字"知道",删掉。 ······ 妈妈看了一眼空盘子,什么都没说。 姐姐发了新店的装修图,弟弟问妈妈明天能不能帮他去交个违章罚款。 弟弟是孩子。 俩。 已经过了五天。 "贴膜是贴膜,轮毂是轮毂,原装那个太丑了,不换开出去掉价。" 就连他们国庆要去大理,也是刚知道的。 纱布拆了,只剩一条细细的疤。 姐姐是孩子。 弟弟也凑了一句: 我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气。 “再来复查一次,粘连要是加重了,可能得二次处理。" 腹部扯着疼,我换了只手拎。 "我闺女真能干!" "回头我看看啊。" 诊室里的医生翻开病历看了一会儿,抬头扫了我一眼。 洗衣服、拎菜、拖地、帮弟弟把两箱矿泉水从后备箱搬上楼。 群名:快乐一家人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荒唐。 三天后,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刀口,一步步挪回了家。 医生说术后不能提重物,要静养。 低头检查了伤口,按了几个位置,我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压根没想过还有一个人没吃到。 我到的那天下着雨,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没有人接。 妈妈的脸沉下来了。 车窗外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天际线泛起一层灰白。 "嗯,挺稳定的。" "妈,车保养加上换轮毂,4S店报了两万三。" 姐姐发了一张自拍,在高端餐厅,背景是落地窗和城市夜景。 起身去收碗了。 "大姑!" 她终于从手机上移开视线,看了我一眼。 公交车来了。 没有人喊我去烧水,没有人让我顺路带卷纸,没有人在我弯腰的时候看不见我捂着刀口的手。 "真的吗妈?我那些衣服确实没地方放了!" 外派的城市叫海城,靠海,风大,冬天能把人吹透。 "什么粘连不粘连的,年轻人恢复快。你自己去看一眼不就行了?" 等我伸筷子的时候,盘底只剩了一层油。 在她嘴里是"空着浪费"。 没人记得我十天前刚动过手术。 没有人说一句"那白怀疑知晚了"。 然后就没了。 "顾知晚女士?您的术后复查时间到了,请本周内带家属来一趟。" 妈妈替我答了。 客厅里妈妈在跟爸爸聊弟弟的车。 五天前我疼得浑身冷汗,一个人在手术室门口签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