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门口，拉门把手，纹丝不动。 又是这样。 “妈，小凡考得不好心情不好很正常，你们多担待啦。” “不过话说回来，上国防科大也好，食宿全免，还有奖学金，你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对啦！”他收回手：“刚才小絮为了哄我开心，说带咱们去南城自驾游，听她说那边离海很近，路边随处可见椰子树，你也一块儿去吧？” 原来，这就是给我的惩罚吗？ 柳絮也跟着换了目标。 我转头看向柳絮。 屏幕弹出718分的瞬间，我刚要喊出声，双胞胎弟弟已经尖叫着扑进柳絮怀里。 “自己的事自己不操心，怪别人做什么？”他声音尖利： 我就像个垃圾桶，消灭一切他看似不在意的东西。 “真不知道某些人怎么好意思的？把你弟气哭，还厚着脸皮要跟着去旅游。” 可个人遗失档案，补办要跑原籍教育局、派出所、高中教务处，少一份材料就跑断腿。 柳絮僵了一瞬，握了握空了的手心。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承乾。 我一愣。 弟弟林承乾伸手去扯柳絮的肩带，“啪”地一声脆响。 南城。 林承乾被拉得左右摇晃，脸上是无奈又带着小得意的笑。 我被他紧紧搂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对了小凡，京北职专就在医科大旁边，你报个护理吧，以后三个人还能常聚。” 一个清洁工经过，以为是废纸袋，直接扫进了垃圾桶。 可这一次，我不追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 “小凡，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了。” “哥你回来了？听老师说你的档案已经找回来了，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老师。”我说：“我的分数能保密吗？” 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又用力拉了拉，还是打不开。 那时候没人怪他为什么不自己保管好奖状。 “你神经！” 那晚，我一夜未眠。 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档案。 他让我别急。 “男护士很吃香，以后我和笨蛋小絮当医生，你就当护士帮我们打下手，简直完美组合！” 推开家门，柳絮和林承乾正并排坐在沙发上。 没人接我的话。 他哭着说那张奖状对他很重要。 饭桌上，妈妈笑着说他俩真好玩，爸爸和柳爸爸碰了第三杯酒。 “妈，说好了，就算你们离婚，我和哥还是你们的好大儿。”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 爸妈对视一眼。 他们簇拥着他走出校门。 柳絮抬起头，表情有点不自在：“当时我和承乾拿了档案就走了，你的......我们没注意。” 但我考了718分，本来可以去最好的大学，可现在连档案都丢了。 后来那本日记被林承乾看到，原本想考南方城市的他突然改口要去最远的京北医科大。 喜欢柳絮，好像是件很遥远的事了。 一会儿柳絮剥了橘子给林承乾，他吃了一口，顺手塞进我嘴里： 四四方方，严丝合缝地占满了最后一点空隙。 这趟旅行，或许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