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夜总会陪酒时遇见一位很眼熟的客人。 很近,近到我能看清楚他眼角的红痣。 那里没有信号,没有路,进出都要靠熟人带。 二十年,我不敢忘。 她昂了昂下巴,不容置疑。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我想睁开眼,却坠入一片黑暗。 我眼角的余光看见他走近,轻轻蹲下来把散落在地上的钞票一张张捡起来,码整齐后放在我面前。 我愣了一下,开口问道:“这是我的名字吗?” 除了那颗红痣,就是爸爸的小动作。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鱼突然侧过身来:“先生,真巧啊,我们这个小姐妹也在找自己的父亲,她从小被人拐走了,一直没找到自己的家人。” 我看到他眼角的红痣,呼吸停滞了一瞬间。 一个穿着奢华的年轻女人走进来,妆容精致。 白色的天花板,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所以连体面都顾不上,只能穿上超短裙,走进了这个包间。 此后我的余生,都将和爸爸无关。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声音里是居高临下的嘲讽:“这招真够低级的。” 沈明珠不知道在想什么,挎住男人的胳膊小声嘟囔着什么。 但我始终记得爸爸给我哼唱的那首摇篮曲。 “坐稳喽,爸爸带你飞高高。” 那声音追了我很多年,每一个噩梦醒来的深夜,我都能听见它在耳畔回响。 “爸,我喂你,啊——” 我捂着脸,屈辱感油然而生。 “你看着年纪和我女儿差不多大,已经知道自己赚钱了,不像她每天还要和爸爸撒娇。” 我理了理散落的头发,转身的瞬间衣服被勾住。 他在一旁谈正事,大小姐却抱着双臂对我各种挑剔折辱。 每天哼着哼着哄自己就睡着了。 结果,他径直走到女孩面前,仔细翻看她的手掌:“你这丫头下手怎么这么重?回去别和我嚷着喊疼。” “囡囡,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你昏迷的时间太久了,我做了亲子鉴定,你......你就是我的女儿。” 只有沈明珠的眼神始终没有从我身上挪来。 男人用小拇指轻轻刮了一下沈明珠的鼻梁,动作温柔。 “囡囡?” 大山深处,那个老女人掐着我的胳膊:“养几年就能生娃了,值。” 我被人按着脑袋,一下下磕在地板上。 鲜血瞬间染满了我的视野,我看着那道身影慢慢变小。 纸币哗哗地散落在我身边,有几张贴着我的手背。 原来......爸爸一直没有忘记我。 什么苦都吃过,什么腰都弯过,就是从来没有走过那条捷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拿着去找点正经事干吧,小姑娘,你还年轻,不值当的。” “爸爸找了你好久,你走丢那天,我把整条街都翻遍了,到处贴寻人启事。” 我摇摇头:“我没有调查过,我只是想看看沈先生是不是我的......” 突然,有人从身后踹了我一脚,力道又狠又快。 沈明珠又是一巴掌甩了过来。 “我听说,你们这行缺钱的时候什么都肯干是吧?” 爸爸,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然后又取来一个信封,整齐码好。 我在远处看着沈明珠挽着爸爸的胳膊撒娇,像个透明人一样。 “我知道了。” 扑通一声,我跪在了地上。 我闭上眼睛,声音很轻:“给我一段时间接受吧,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