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逾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中满是失望之色。 人群却突然让开一条通道,孟逾明鹤立鸡群,从人群尽头走来。 我的手微微一抖,险些没抓稳手机。 助理忍不住替我打抱不平:“我们月盈姐好歹也是一线......” “以后有我陪着你,你不会再难受。这件事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可从前我犯了低血糖,他从来都是急得第一时间送我去医院。 威亚的线将我拽住。 “花月盈,哪怕怀恨在心,你也不能用这种恶毒的手段报复。” “毕竟不能喧宾夺主嘛。” “我和导演说好了,到时候给你找替身。” 我自己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也不打算让他再等了。 她们面目狰狞地朝我逼近,我下意识看向孟逾明。 我的心不由一沉。 我剪掉了我蓄了七年的长发,因为角色需要。 我垂着眼,耳旁嗡嗡作响。 他有些无奈。 我在申请书上一笔一画,郑重其事地写完了自己的名字,说: 我在草稿纸上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来,按住我的手背,轻轻摩挲。 这一次,我以为同样如此。 “你害怕的事情,就别去做。有我在,不会有人有意见。” “花女士,要不您先回去冷静一下吧,别走流程了。” “就算真离了,她也会跪求复合好吗?以前每次都这样啊。毕竟没了哥哥谁还把资源喂她嘴里啊!恐怕从此以后真要查无此人了。” 我孤零零地坐在化妆凳上,突然想起化妆师最初跟我时,也是孟逾明安排的。 于是张嘴还要解释:“组里应该有监控,查一下就能......” 可没等我说话,其他几个女生也冒出来。 我咬紧牙关,有口难言,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直到保安冲过来,才终于得救。 “孟逾明,为了给宋淼淼抬轿子,你可真够心狠的。” 接着她鼓足勇气,伸手指向我: 我不再挣扎了。 无非是求他。 我质问孟逾明时,他只是云淡风轻地掸了掸烟灰,语气不耐: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衣服走红毯时,掉了。 “老婆,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拒绝了?” 助理欲言又止,我却已经完全明了。 那时我还是十八线,和别人共用化妆师,总是挨人欺负,最后一个化。 “没事,我不急。” “行,你记得在网上预约离婚申请,明天我没时间,约后天,下午三点。” 我的眼神不由停在那份合同上。 因为,被贴在最开头的那份精神鉴定证明,是真的。 宋淼淼紧随其后,泪眼涟涟。 消失得悄无声息。 “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花月盈难道不是最有发言权?” 我不由自嘲一笑,朝她轻轻摇头: 他早就习惯,转身离开,干脆果断: 明明知道我能听到,却毫不顾忌。 让我给宋淼淼这个从没演过戏的新人做配就算了,文艺片里的女二,是女主的小三! “听说她又提交离婚申请了,要不要打赌这次她能不能坚持到真的离婚?” 我将手卡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这是你之前签约的女主戏份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