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川……” 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我看着他：“我给过你七年。” 下面夹着一张便利贴。 “为什么？” 沈行简眼底刚黯下去，我又补了一句： “回家。” “夏禾，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些话。等白老师情况稳定，我带你去海边散心，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日出吗？” “接吧。” “夏禾，我知道错了。那时候我只是太想还白老师的恩。我想着你最了解我，最心疼我，你不会真的怪我。” 我避开。 “聿川，你跟夏禾到底怎么回事？酒店那边说尾款还没确认。你爸那些同事都通知了，别到时候闹笑话。” 我回学校，照常给二年级小朋友讲课。 他不知道的是。 当晚，白聆微住进了次卧。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不用了。” “你和白聆微领证，跟我商量了吗？” 明明所有家具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可它们忽然变得无比陌生。 “你知道，还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两个字像刀。 他看了眼门锁：“锁芯老化了，你有螺丝刀吗？” 我笑了。 我正在收学生作文，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 沈行简没有当众指出，只在会后把记录递给我。 很久之后，程聿川压低声音问：“你都知道了？” 对方提醒定金只能退一半。 门没关严。 我盯着手机看了好久，然后把喜糖扔进包里，走出大厅。 这一次，连共同好友也一起删了。 “不用了。” “不会。” 我从教学楼出来，沈行简撑着伞走在旁边。 他松了口气：“夏禾，这只是走个形式。白老师当年资助过我，要不是他，我连高中都读不完。现在老人就这么一个心愿，我不能不管。” “正因为她等了我七年，所以她不会因为这一个月不要我。” 【夏老师，我以后也想像你一样当老师。】 “你别这样，白老师没多少时间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刺激他。” “她查了，你没查。” 可那个人最后把我的人生大事，拿去给别人做了一场戏。 民政局门口，程聿川站在台阶下。 我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程聿川压低的质问： 我看着程聿川。 他没回答。 我没回。 白聆微一僵。 房子是去年买的。 动作利落。 下午还有课。 而程聿川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