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惠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声音沙哑,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他想挣脱,却被吴惠芬抱得死死的。 他没认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们夫妻这些年,明面上相敬如宾,实则早已是利益共同体。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发抖的手指,极其小心地将纸团展开。 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证据,消失了。 “吴老师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需要平复。” 苏护士长站起身,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恐惧褪去,变成了震惊。 那个小小的纸团,被捏得有些变形。 紧接着,她用手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直到掐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 纸条很小,上面只有一行字。 镜中的女人,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看到吴惠芬冲出来,沙瑞金眉头一皱,正准备上前安抚两句。 短短两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吴惠芬的天灵盖上。 吴惠芬逐字逐句地念着,瞳孔猛地收缩。 镜中的女人,眼眶红肿,脸色苍白,满脸都是泪痕。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而是一个用天地为棋盘,用自己的性命做棋子,企图翻盘的恐怖枭雄! 他不仅没认输,他还在反击! 苏护士长声音沉稳。 那女人,正是高育良的妻子,吴惠芬。 就在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是阳谋!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的双手。 走廊里的官员们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吴惠芬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赌赢了,她就能保住现在的一切,甚至得到更多。 然后,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红肿不堪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哭喊。 说完,她推着医疗车,安静地离开了。 “各位领导,请让一让,我需要给吴老师量一下血压。” 几乎整个汉东的权力核心,都汇聚在这条铺着柔软地毯的长廊上。 就在整理披肩的瞬间,苏护士长的拇指在她手心轻轻一推。 “砰!” 苏护士长推着一辆医疗推车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凝重。 现在高育良倒了,她这个省委书记夫人,下半辈子最好的结局,恐怕也是在孤独和审查中度过。 说完,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灰色长裙,披着一件羊绒披肩。 而且是用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极其疯狂的方式在反击! “吴老师,深呼吸,放轻松。” 一副死了丈夫、天塌下来的可怜模样。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化为了一潭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精光。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抬手,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抽了一巴掌。 震惊褪去,变成了思索。 顶楼的VIP病房区,走廊里站满了汉东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那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一种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