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我,眼神里终于多了一点迟疑。 沈砚白像是觉得自己已经讲明白,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到底谁啊?” 沈砚白低头看过去。 他手里拿着一条湿纸巾,大概刚哄过人。 许知遥抬头,小心翼翼看我。 这声叫得很轻,却带着提醒的意味。 “她租房出问题,你放我鸽子,我一个人去见我爸妈。” “师兄?” 我爸坐在椅子上,缓缓抬起眼。 可沈砚白追出去十分钟还没回来。 我拉开姑妈的位置坐下。 “南枝姐从小在这样的家里长大,一定特别幸福吧。” “她心情不好,你陪她通宵,我发烧去医院,你第二天才回我消息。” 就在这时,酒店经理推着一个小推车走过来。 他坐到许知遥旁边,很自然地替她把茶杯移到右手边。 我爸把手背在身后,看着他。 “南枝,今天场合特殊,别翻旧账。” 酒店空调冷,她怕我穿礼服冻着,特意从家里带来,刚才还问我冷不冷。 “温南枝。” 她大概没想到我妈没有像刚才亲戚们那样安慰她。 可她太慌,手指勾住了盒扣。 他皱眉。 我捏着筷子,指腹压在竹节上,压出一道浅白的印子。 我垂下眼,把杯里的水喝完。 “你也觉得没什么?” “那是不容易。” “哎哟,怎么还哭了?好好的日子,不哭不哭。” 外面摆着几盆绿植,隔着玻璃还能看见里面推杯换盏的热闹。 摄影师招手:“大家靠近一点,温小姐和沈先生站中间。” 沈砚白抿紧唇。 她又要起身。 摄影师连忙点头。 我站起来。 上一次还是大学毕业典礼。 我爸点了点头。 他看着沈砚白,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是她给沈砚白准备的。 “我爸生日,你还记得啊。” 所以我更不想在这时候让场面彻底失控。 快门声响了一下。 我妈淡淡说:“你披着吧。” 台下掌声重新响起。 “沈砚白,你带许知遥来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低头对许知遥说:“你看,叔叔阿姨人很好,不用怕。” “南枝,今天你爸寿宴,别让大家都尴尬。你去旁边加把椅子。” 礼盒现在放在休息室。 许知遥坐在主桌边,眼眶红红地对他笑。 蛋糕切开时,奶油沾到我指尖。 周围一下子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