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秦泽又打电话过来。 我把手从他手里一点点抽出来。 有人安慰她,有人骂我小题大做,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大小姐果然脾气大,一不顺心就砸场子。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宋知意,你听见没有?”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知意姐,你偷拍视频害我!” 秦泽打着伞匆匆赶来,伞骨却毫不犹豫地倾斜向了他身边的女孩。 第二天一早,林妍冲进我房间,脸都气红了。 秦泽把粥放到桌上,脸色不太好看:“你明知道桑桑现在敏感,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送大礼。” 现在想想,男人的深情,原来也能过期。 桌上人都看着我。 我到秦家时,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这套房子是我爸找人装的,客厅摄像头平时不开,只有主卧衣帽间那只小镜头一直连着云端,方便我不在家时看保洁收纳。 衣帽间里少了几件裙子,我没问。梳妆台上我常用的那瓶香水,被人打开过。床头柜里放着的订婚场地册子,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我把行李箱推进来,淡淡开口:“不用还了,都送你。” “叔叔,阿姨,今天您生日,本来我不想挑这个日子说。但有些话,再不说,就显得我太不识趣了。” 接通后,他第一句话却是:“知意,桑桑淋了雨,鞋也湿了,你那边有没有没穿过的新衣服?我让司机过去拿。” 她怔怔看着我,像是没听懂。 “但有些事,不是我不说,它就可以一直烂下去。” “只要我一哭,他就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我。” “她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我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原来在你眼里,只要我不继续让着她,我就是冷血。” 是秦泽他爸。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宋知意,你闹够没有?” 电话那头一下没声了。 白桑桑今晚也来了。 她点点头,像是早就猜到了。 我走出大楼,雨点已经落下来了。 “阿泽这两天一直不吃不睡。” 白桑桑站在客厅中央,手腕上还缠着纱布。 紧接着第二条来了。 我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她是不是可怜,她是不是骗你,这些都不重要。” 他怔了一下。 我笑了下,“我都大方送人了,还不够体面?” “知意!” 另一个人看了我一眼,故意道:“知意从小脾气大,可别又多想。” 她点点头,没再多说。 可今天,他明明看见我连鞋都不要了,第一反应还是先把伞往白桑桑那边偏。 如果白桑桑真跟秦叔叔有关系,那秦泽这段时间对她的偏护,就未必只是单纯的怜惜。 “知意姐,你别误会……” 最后只回了他一句。 他一下僵住了。 我走得不快,鞋跟踩在地上也稳。风把我的头发吹乱一点,我抬手拨到耳后,继续往前。 “知意!” “不是喜欢让所有人看她可怜吗?” “他欠我的!” “我去安慰她?” “桑桑昨晚发烧,我就让她先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