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换了拖鞋，往客厅走。 背对着他。 然后是胸口。 她的裙子皱巴巴地卷在大腿根部，她也没有去拉。 “林阳。”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灯。 “知道。” 右手还放在她的胸口。 她的吻法跟陈少洁完全是两个路数。陈少洁是被动接受型的，嘴软但不太主动，带着一种矜持的从容。张媛爱是迎上来的那种，嘴唇厚实，舌头很灵活，带着一股不掩饰的急切。陈少洁的吻是茶，需要慢慢品。张媛爱的吻是酒，一口下去就上头。 张媛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拧了一下，车头偏了一点，又被她修正回来。 她没有听到他进来。 “所以惹祸反而是好事。” “嗯。” “你这个表示方式挺特别的。” “考我有没有种。” “那就变成两个副市长之间的事了。” “那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老朱要让你自己动手？” 这是他碰到的第一个不对的信号。 没有拿开。 张媛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撑在座椅扶手上。她偏过头来看林阳。 她笑了一声，车窗摇上去。红色的保时捷掉了个头，尾灯在夜色里变成了两个小红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手掌下面，那团柔软的东西因为她转身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了一下。隔着那件薄薄的运动背心，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受惊而加速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掌心里。 她的肩膀绷了起来。耳机里的音乐还在放，她的脑子大概花了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张媛爱的脚在油门上颤了一下，车速提了一截，又被她踩刹车拉了回来。 眼妆已经晕开了一些，嘴唇上的口红也被咬掉了一点。她的嘴微张着，呼吸从那里出来，带着淡淡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木质香水味。 “第四，他的电话你什么时候都要接。哪怕半夜三点。” 她看着林阳。 她的腿并了两秒，然后松开了。 车经过一个红灯路口，停了下来。 林阳用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林阳站在小区门口。 她打了一把方向盘变道，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林阳的手没有收回来。从膝盖开始，慢慢往上移。缎面裙子的面料很滑，他的手掌贴着面料缓慢推进。经过膝盖上方时，她的大腿肌肉微微收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你以后在朱叔叔面前要记住几件事。第一不要表现得比他聪明。第二他让你做的事不要推三阻四。第三在外面不要提他的名字。” 她没有停。 “惹祸本身无所谓好坏，关键是在该惹的时候惹对了祸。”张媛爱说，“李少轩这种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他爸在朱叔叔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但如果你惹的是魏长明那边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一个女人的背影。她跪坐在瑜伽垫上，上身前倾，手臂伸展开来，头低着。 “你干嘛？” 他上了楼。 到金桂园小区楼下的时候快十一点了。他站在3栋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七楼右边的窗户透着一点微弱的光，不像灯光，更像是月光透过窗帘的那种淡蓝色。 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 等了三分钟，没有回复。 “好。” “嗯。” 张媛爱的目光看着前方路面，嘴上还在说话。 张媛爱的呼吸变了。 五分钟后，车停在了建安小区门口。 林阳看了她一眼。 赵婉蓉。 “朱叔叔让我送你回家。他可能等会儿会打电话问我到没到。如果我半个小时还没回去，他会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