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学生需要学校，是学校需要学生。他们把这群孩子当成高考刷分的工具，当成学校升学率的数字。结果这些'工具'站起来了，工具不干了，机器瘫了。早该如此。\" 【第二章】 张薇自己开的门。 我们36个人，没有一个人的未来被耽误。 很简单。一张截图—— \"剑桥大学。\"我说。\"三一学院。自然科学专业。全额奖学金。\" 保送清华。 我笑了很久。 过了很久——大概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他擦了把脸，站起来。 \"六百公里外的那个村子，值得。\" 打给刘远志。 群里又沉默了半分钟。 蒋建国的公司在同一周被税务和住建联合检查。至于结果——跟我没关系了。 35个人。 没有人翻卷子的沙沙声。 比上学期还少了3分。 \"咱们这36个人，从高一坐到一个教室里到现在，整整三年。别的不说——全市月考前十被咱们包了多少回？数学竞赛省一等奖拿了多少个？实验室的灯哪天晚上十点之前关过？\" \"今天天气挺好。\" 距离高考还有四十八小时。 评论区有条高赞评论，我看了很多遍： 不是哭。 教育局陈副局长赶到现场，脸色从红到白到青，三秒钟集齐了红绿灯。 【帅哥美女们，喜欢的话点点赞哈，谢谢】 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人来。 沈策被灌得七荤八素，挂在方浩身上，嘴里还在嘟囔\"清华算什么，不如我北大……\" 这有什么好看的，结果不是明摆着吗？ \"太贵了——\" \"但这事——得记一辈子。\" 【第三章】 证书摞起来比他人还高。 \"我叫程嘉树。家在六百公里外的县城。爸妈种地，姐姐打工供我读书。\" \"下个月十二号。飞伦敦。\" 三十多双眼睛看过来。 \"误会！都是误会！我跟蒋建国没有——\" 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你上次参加的那个国际科学论文竞赛，评委里有剑桥的教授。他看了你的论文，主动联系了我——因为推荐信是我写的。\" \"今天我不参加高考。不是因为我放弃了。\" 旁边已经炸锅了。 配文只有八个字： 他连夜走的。 \"您说——没了谁，地球照样转。太阳照样从东边升起来。\" 我妈端了一碗糖水鸡蛋进来。 以及我爸那个暴脾气，别把上门找事的人真打了。 他的肩膀开始抖。 我妈沉默了两秒，往我碗里多舀了勺白糖。 人呢？ 一中考点，高三一班考场——也就是我们尖子班——的监考老师叫李芳，今年四十二岁，在一中监考了十五年。 按照考务安排，全市所有考生应于八点半前进入考场。 一张今晚的合照。三十多个人挤在镜头里，有人比耶，有人翻白眼，有人正被灌啤酒嘴歪了。 蒋浩天的保送资格——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