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说,最喜欢看墨河的雪。” “小泽醒了?小泽想玩是不是。” 她抬头看向小泽,那张她曾经爱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留下的脸。 小泽走过去,挽住我妈的胳膊撒娇。 可是,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连墨河都回不去。 “姐,你怎么能信哥临死前挑拨离间的话。” 可他们还是强拉着我坐上了过山车。 “我们......是不是整整一下午都没让屿川出来过。” 宗祠的角落里,我清楚地听见了爸妈脱口而出的这句话。 可现在,我只觉得她吵。 “屿川就是太自私了,他活该。” “我连恨你,都觉得累。” 在极度的痛苦中暴露融化,彻底魂飞魄散。 顾晚棠压下心底的莫名一悸,边替小泽擦嘴,边开口宽慰。 小泽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停下,快停下。” “小泽,家里没钱了,你能不能省着点花。” “屿川......对不起......” 在我们墨河,男孩从小双魂共体,年满十八由父母选留其一。 她看着小泽,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顾晚棠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哽咽。 他们似乎没料到,上私刑的场面会如此惨烈。 执念散尽,我的魂灵变得无比轻盈。 我听见爸妈激动的声音。 “既然如此,留下来的是小泽。” 厨房的门被推开。 “屿川,伯父伯母一片好心,你别又闹脾气。” “烧了就烧了,一个死人的东西,你至于对我发火吗。” “屿川......” “喝墨河水的时候必须是你自己喝,我们只是让小泽玩一会儿。” 按照规矩,喝下墨河水必须是被消除的魂灵主导身体,并主动饮下。 “你用屿川的命换来的这具身体,你就好好守着吧。” “好刺激啊。” “小泽平时最喜欢玩这个了,每次都拉着我们坐好几遍。” 他们买了小泽最喜欢的棉花糖。 顾晚棠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笃定地点头。 看到我如此凄惨的模样,爸妈和顾晚棠全都僵住了。 “是你压着屿川,不让他出来吗。” 我忍着心酸没发作,安慰自己至少还有顾晚棠是爱我的。 再睁眼,回到十八岁生日宴爸妈选择的这天。 “妈,哥最疼我了,他不会生气的。” 她看着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眼神却透着前所未有的陌生。 回光返照,让她再次看见了我。 原来她在小泽面前,是这样的体贴与细心。 “为了小泽,不能再犹豫了。” “你什么都知道。” 现在只让她觉得面目可憎。 她的手指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血痕。 镇上的人都说,顾家的女娃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