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给出的价格比市场价格高出了10%,但是,他要求先支付20%的定金,剩下的资金等他把苹果卖出去以后再全额带利息返还。 赵瑞强冷笑了一声:“林书记,你也不用给我戴高帽!这没用! 说完,对方就要挂断了电话。 杜志国毫不妥协,态度强硬。 这天上午,林飞扬刚刚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哄乱之声,紧接着,镇委办主任陈东升满脸严峻的走了进来:“林书记,出大事了。” 不过石书记担任镇长之时,做了一件大事,他曾经牵头组织镇里的农民大规模的种植优质苹果,三年之后,苹果大丰收,而他又在那一年担任了镇委书记,恰恰那一年,正赶上苹果行情好,而石镇长就组织了一个大型水果收购商前来收购,对方第一年来的时候,收购量一般,但是收购价格比一般的收割商高出5%,而且付钱特别痛快,所以,那个收购商给镇里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杜志国是什么人?他可是赵瑞强的老丈人! 这日子真的很难啊。 因为这水果收购商是石书记请来的,再加上去年信誉很好,又给出了高于市场价格10%的收购价格,所以,当时很多农民全都把苹果卖给了那个收购商!” 原本,我们破锣镇就属于比较偏僻的山区乡镇,虽然在形式上已经全面脱贫了,但实际上,我们镇里每年的财政收入有限,因为我们镇里几乎没有什么工业,指着农业能收多少钱? 林飞扬正想要说为什么,他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县里谁管财政?常务副县长杜志国! 赵瑞强点点头:“正常情况下,这的的确确应该是一个双赢的结局,但问题在于,那个收购商把苹果运走以后,就再也没有提过支付尾款之事,石书记也头疼不已,还亲自带着镇里的农民和收购商打官司,而且最终还赢了,但是,对方玩老赖,硬是赖着5000多万的货款不肯支付,强制执行层面也没有任何作用。 最终,这事只能不了了之。据说,那名老赖在市里很有势力,黑白两道通吃,石书记无奈之下,只能以镇里的财政作为担保,从银行贷了2000多万解了燃眉之急,但是,后来银行就不肯再给我们镇里贷款了。 虽然那一年大家卖得费劲,但是,因为苹果价格高,大家把加强降低了一些,也全都卖出去了。 你听清楚了,县里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解决不了此事,自己直接滚蛋!” 10分钟之后,所有破锣镇镇委领导班子成员全部到齐。 等到3天时间一过,随着这次事件充分发酵,县里甚至市里必然会追究责任,林飞扬铁定会成为替罪羊丢出去,以缓解舆论危机! 你林飞扬不是想要解决问题吗?好啊,你有本事去找石德坤去,人家现在是别的县的常务副县长,县委常委,你找上门去,人家会鸟你吗? 就算你拿到了收购商的联系方式又如何? 郑建伟说完之后,赵瑞强轻轻点头。 我们破锣镇共有教师286名,每名教师每个月的所有福利加起来就算按照比较少的6000元计算,每名教师一年的工作就算72000元,这些教师被拖欠了整整一年半左右的工作,要想解决这笔资金,至少需要3000多万!但是,我们县财政一年才多少收入?怎么可能拿得出来这么多的钱来帮助我们破锣镇解决这个问题?” 林飞扬说完之后,会议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没有任何人回应此事。 林飞扬毫不犹豫的把锅甩给了赵瑞强。 林飞扬嘴角上露出一丝冷笑,直接看向镇长赵瑞强:“赵镇长,我刚来没有两天,对于这个教师被拖欠工资之事并不了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妥善处理此事。” 林书记,这些中小学的教师的的确确挺可怜的,他们的的确确被拖欠了一年多的工资,这个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否则,真的要麻烦大了。此事,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赵瑞强说完之后,派出所所长、副镇长郑建伟说道:“林书记,您可能不知道,即便是前任石德坤书记在任的时候,这些教师也是隔三差五的闹事,这也导致我们破锣镇的教学水平在全县所有乡镇排名垫底。 林飞扬轻轻点点头:“好的,杜县长,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这就把此事交给赵瑞强同志去处理。” 这一刻,他真的有些羡慕赵瑞强了,这在上面有靠山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啊。时时刻刻都有人给你撑腰,可怜自己现在在破锣镇只是光杆司令一个,上面没有人给自己撑腰。 但是,到了第二年,也就是前年,苹果行情依然火爆,这一次,石德坤书记组织的那个水果收购商又来了。 林飞扬滚蛋了,镇委书记的位置自然非他莫属! 林飞扬立刻反问道:“请问,您是哪位领导?” 虽然心中有些不忿,林飞扬依然斗志昂扬。 杜志国被气的脸色铁青,冷哼了一声说道:“如何处理、让谁处理是你们破锣镇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们处理不好,县里如何处理你们破锣镇,就是我们县里的事情了,你好自为之。” 林飞扬坐在主持席上,目光扫视了全场一眼,语气低沉的说道:“同志们,外面那些举着横幅维权的教师们你们也全都看到了,就在刚刚,我也接到了杜志国副县长打来的电话,要求我们破锣镇必须要在三天之内解决此事。我认为,就算是没有县领导的要求,我们也必须要尽快解决此事,因为现在很多学校都非正常放假了,很多学生家长都愤怒了。作为破锣镇的领导,我们必须要保证这些学生正常学习的权力! 林飞扬毫不犹豫的反击说道。 林飞扬听闻此言,算是弄清楚了,赵瑞强这些人这是挖好坑等着自己往下跳呢。 听闻此言,林飞扬顿时瞪大了眼睛:“老陈,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们破锣镇怎么会拖欠教师工资长达一年之久呢?我从来没有听人说过啊。” 他这是向林飞扬叫板了。 说到此处,赵瑞强叹息一声说道:“林书记,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不是我们镇里的领导不作为,而是我们没有那个实力去有所作为,我们没有办法凭空变出3000多万来!而且,这笔钱从前任书记石德坤同志在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拖欠的,但是他能够摆平这些教师,让他们不要闹事,但是,我没有这个能力。能不能解决,还是得看你这个一把手的能力,千万不要把锅甩给我们,我们谁都没有办法。” 林飞扬拿起电话,便听到了一个十分威严的、充满了批评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林飞扬同志,你们破锣镇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被评为全市乡村振兴的反面典型,现在又闹出了拖欠教师工资的事情,全镇中小学教师准备大规模罢工,你这个镇委书记到底是怎么当的?到底还能不能当了?不能当的话早点说,我们县里立刻换人! 林飞扬只能苦笑。 陈东升满脸严峻的说道:“林书记,我们镇委大院被全镇多所学校上百名教师给围住了,他们要求镇里立刻发放被拖欠了长达一年多的工资,否则,他们将会选择全面罢工! 林飞扬眉头紧皱:“什么事?” 林飞扬对此早就看得很开,从他怒斥全场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这种准备。 他说他没有办法,谁信? 这就是他赵瑞强为林飞扬挖下的超级大坑。 否则,如果他认输的话,以后在破锣镇可就没有任何面子可言了。 不鸟你,你怎么解决? 林飞扬大脑飞快的转动了一番,笑着说道:“各位,你们就算没有能力解决教师被拖欠工资的问题,那么,你们至少应该也知道,为什么这些教师会被拖欠了这么多的工资吧?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破锣镇财政如此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