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畅看完材料打来电话，声音都变了：\"这个姓周的在利用我公司的名义？\" 周四早上，苏锦的世界正式开始塌了。 薪资是灿星时期的三分之一。 打开一看，第一页甲方栏写着：砚舟实业有限公司。 但她整个人——活过来了。 等她的改变是不是真的。 门开了——我今天没上闩。 早上六点醒的，习惯了。 她做了几件事—— 一身藏蓝色西装，领带夹是蒂芙尼的，头发打了发胶，踩着一双锃亮的皮鞋，从街头走到我茶馆门口。 听方媛说她住在方媛那儿。 \"什么？\" \"不用。\"我提起壶，\"周先生正要走。\" 刘畅挽留了两次，她没答应。 洗漱完出了书房，客厅沙发上苏锦蜷着身体睡着了，妆都没卸，眼线糊到太阳穴。 我锁了屏，关门回家。 周远航闹了一出。 \"陈先生？\"他笑着伸出手，\"我是周远航，苏锦的大学同学，昨天联系过你。\" 等她自己来拿。 \"他那帖子全是推测，没有一条实锤。但是——他自己公司的问题全是实锤。\" \"哟，这不是……周远航？华创的周总？\"张维国走过来，但没伸手，\"上个月你们递了份合作方案到我这儿，我看了。\" 他精心包装的海归投资人人设，像纸糊的壳子一样一层层剥落。 \"我想了解你在做什么。\"她说，\"如果……如果你还愿意让我了解的话。\" \"苏锦。\"我叫了她全名，\"茶几上有份文件，你看一眼。\" \"会。\"我说，\"因为我不觉得这些东西重要。我开茶馆不是因为我没别的选择，是因为我喜欢。我不穿名牌不开好车不是因为我没钱，是因为我不需要。\" 我都知道。 \"陈先生，今天来主要是代锦——苏锦解释一下昨晚的事。\"他翘起二郎腿，\"她喝多了，那条朋友圈是酒后胡说，没有别的意思。\" \"早该离了，那个开茶馆的配不上你。\" \"两百多个共同好友都看到了。\"我把茶壶里的水倒掉，重新注入，\"我的评论也两百多个人看到了。我说九点不到，你让我在朋友圈说什么？'对不起老婆我开玩笑的'？\"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我拿起那把汝窑天青釉的壶——爷爷留给我的那把。 刘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一层一层来。 我没回答，退出朋友圈，打开家族群，找到苏锦的头像，移出群聊。 壁钟走了很久。 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玻璃看出去。 他只看到了一个张维国。 然后我一个字没发。 下午，好几个茶客都给我转了这个帖子。 发送。 她大概在赌——赌我会服软，会像以前一样哄她。 \"你一个开茶馆的——\" 钟老笑着拍我胳膊：\"就惦记你这口茶。\" 然后他认出了周远航。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她每月交的两万块房租，转了三道手之后，进的是我的账户。 我点了个赞。 他顿了一下，收回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不用。\" 她没有用任何我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