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章的外甥女——郑秀兰。 黑暗涌上来。 \"丁姐，你还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他没说完。 我注意到了。 \"401，你住的那套。你之前那个租户搬走的时候退了一张卡，系统里做了注销。但现在这张卡又能用了，可能是系统漏洞，也可能是……\" 今天是怎么回事？ \"进来坐坐？\"我侧身让开门口。 --- \"他死的时候——\"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是在门口倒着的对吧？\" 极低极沉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 所以他来站着。 \"丁姐，那个原房主叫什么名字？你买房合同上应该有。\" \"我再想想。\" \"客厅茶几上多了一样东西。\" 双腿像灌了铅，脚趾头缩起来，恨不得不碰地板。 \"丁姐，在吗？想问你个事。\" \"砰！\" 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等的是同一个人吗？ 从老吴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不搬。\" \"你的意思是——有人进过你的屋子？\" \"那他平时半夜去走廊站着——回来的时候不挂门链？\" 响了六声。 它没趴在它平时睡的窝里，而是整个身体横在了玄关门口。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因为他等的不是\"谁\"，而是\"那扇门后面的人\"。 我住401。 温旭白——温宁芝的远房侄子，被当作半个儿子。 我的门。 直直地盯着镜头。 我下了床，光着脚站在卧室门口，朝客厅方向看—— 但我不行。 一个老人因为思念亡妻，精神出了问题，每晚在门口等她——这也可以理解。 这个人身材偏瘦，走路姿势有点僵——不是那种大步流星的走法，而是小步、匀速，两条胳膊几乎不摆动。 他没来。 脸，正对着猫眼。 \"这个比较巧。那个离职的物业员工——之前在一个本地的兼职群里发过他的工号信息，温旭白也在那个群里。密码是生日，而那个员工的生日就在群昵称里写着。\" \"她脸色特别差，眼睛红红的，像几天没睡觉。我问她怎么了，她就摇头说没事。然后——\"张姐皱起眉，\"她问了我一句话。\" 我踹了它一脚。 大福卧在卧室门口，没有回它自己的窝。 几楼？哪一户？ 像是有人趴在地上，从门缝往里看。 --- --- 和贺鸣章晚年一模一样。 \"我当时搬走之前最后那两天——有一次白天，我从外面回来，在楼下大厅碰到一个人。\" 像在等。 \"没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