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铮,你说她到底安的什么心,都跑了五年了,还要借着一个死刑犯的嘴出来兴风作浪,当年害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 我飘在副驾的位置,看着谢铮拉开车门坐进来。 “是我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躺了五年,你背着骂名这么久……” 变卖所得,他一分不留,全部匿名捐给了港城缉毒英烈救助基金,专门用来帮扶牺牲缉毒警察的家属和子女,承担他们的生活和学业开销。 危机在前,是我踹开柜门,把他从火海里抱了出来。 专案组找到了当年的通讯记录,给谢铮传递假消息,说我在仓库里的那个匿名电话,信号源来自于警署内勤办公室。 谢铮浑身都在抖,脚步像灌了铅一样,一点点挪过去。 谢铮活了快四十年,从警校的尖子生到港城最高警署总督,一路踩着刀尖走过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那个孩子,就是江子辰。 “港城警署已经为沈云澜同志恢复名誉,追授一级英雄模范称号,相关的抚恤和荣誉仪式,会在近期举行。所有涉案人员,已经全部被控制,将会接受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我被束缚在谢铮身边,看着自己被钉在耻辱柱上,看着凶手风光无限,看着所有的真相被掩埋。 “还好。” 不到三天,苏欣的所有底细,就全部摆在了谢铮的面前。 而现在,阳光终于照了进来。 最开始,她还在歇斯底里地辩解,喊着自己是被冤枉的,喊着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 最中间的位置,是一具被水泥严严实实封了五年的残缺遗骸。 更多的证据,接连不断地浮出水面。 “谢铮啊谢铮,我真是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能把我抓住。” 房子一直空着,五年里没人来过,家具上蒙着一层薄灰,却还保持着我们当年离开时的样子。 谢铮回过神,冷冷开口。 宋彪听完,微微一愣,随即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五年前的沈云澜叛逃案,铁证如山。” “说起来,我们当年确实有个女内应,配合我们杀了上十个警察。” 法医中心的加急检测,几个小时就出了结果。 苏欣眉眼弯着,走到谢铮面前。 当年宋彪传来消息,说沈云澜在码头的仓库里,他二话不说就带了人冲过去。 谢铮的手指收紧,刚才还松动的心神,瞬间被这句话拉了回去。 可只这一半,就足以让谢铮辨认出我。 说到这里,宋彪眯着眼,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宋彪靠回椅背上,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散漫的笑,“我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都随你。去不去,也随你。” 谢铮寸步不离地跟着。 苏欣察觉到了危险,先下手为强杀了师父灭口,再把所有的罪责,全都甩到了正在宋彪团伙内部卧底的我的头上。 处理完所有事情,他独自一人,回到了他和我曾经一起住过的老房子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顺着听筒传出来。 只是转身,朝着头顶那片温暖的光,毫不犹豫飞了上去。 玄关的灯亮着,苏欣听见开门声,立刻迎了上来。 我跟在他身旁,见到前方的宋彪,脑海中闪烁的全是师父、战友血肉模糊的脸。 “卧底期间,警署内部出现内应,多次向贩毒团伙泄露行动部署,导致三次大型缉毒行动失败,上百名缉毒警员壮烈牺牲。该内应杀害了发现其身份的缉毒大队大队长,同时伪造证据,将所有罪责嫁祸给了正在执行卧底任务的沈云澜。” 谢铮冷哼一声,“你这番话,恐怕是她在海外花钱买通你,让你在死刑之前演这出戏!” “五年前你叛逃,害得队里上百个兄弟白白牺牲,还不够吗?” “你浑身是血的躺在废墟里,是我拼了命把你从火海里拖出来的!” “在这里,我以港城最高警署总督的身份,以沈云澜同志昔日战友的身份,向沈云澜同志,郑重道歉。” 谢铮坐在对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海关稽查大队,那个叫沈云澜的女警花,也是死在我手里。” 主审法官接连敲了三次法槌,才勉强让法庭恢复安静。 谢铮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下意识飘到谢铮身前想要挡住他,可灵魂穿透,我阻止不了。 谢铮脑子里瞬间闪过五年来的点点滴滴,苏欣永远的温柔懂事,永远的善解人意。 谢铮死死盯着她,愤怒和悔恨几乎要冲破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