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最后写了一句。 我妈怕我爸当众宣布订婚太突然，还提前跟我商量了很久，说等寿宴过半，长辈们酒过三巡，再自然提一句。 可每一句落到桌上，都像在提醒别人，她多可怜，我多不懂事。 他指的是我妈身边另一个空位。 这三个字我以前听过很多次。 寿宴快结束时，摄影师过来提醒拍全家福。 外面摆着几盆绿植，隔着玻璃还能看见里面推杯换盏的热闹。 “嗯。” “感谢各位亲友来。家里孩子们都大了，南枝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虽然只是复印件，但抬头和公章样式清清楚楚。 “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这个鱼好漂亮，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 不是普通见面红包。 “你胃不好，别喝凉的，我让服务员给你倒热水。” 我愣了一下。 我妈看向他。 我爸忽然站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司仪请家属上台切蛋糕。 我推开露台门，往宴厅里走。 那把椅子上原本放着我妈亲手叠的红餐巾，背后贴着我的名字。 我爸终于放下茶杯。 画面里看起来，倒像是我多余站在旁边。 她念得很轻，像是不小心看见的。 我爸没有解释，只把酒杯放回桌上，侧头跟服务员说：“让厨房上热菜吧。” 许知遥抬头，小心翼翼看我。 杯中酒还没喝。 从进门到现在，占了我座位的人不是我，打乱寿宴流程的人不是我，让整桌亲戚看笑话的人也不是我。 礼盒现在放在休息室。 “她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本来就紧张。让她坐外面，她会更不自在。” 可现在，沈砚白一只手虚扶着许知遥。 他说，“有我在。” 我爸说，沈砚白这些年创业不容易，人品也稳，既然快成一家人，温家能帮就帮一把。 动作不重，却很明确。 她动作很快，像是想表现得懂事。 司仪又喊了一遍：“沈先生？” 许知遥一愣，小声问：“师兄，你不是不能喝茶吗？” 我妈也走过来，牵住我的手，把我带到他们中间。 “阿姨，这个还是给南枝姐吧，我刚才不知道是她的。” 我没有看他。 我小舅妈赶紧抽纸递过去。 我当然知道。 蛋糕切开时，奶油沾到我指尖。 “你看老温脸色，估计有事。” 是因为我妈明明什么都看见了，却还在用最不让人难堪的方式护着我。 他说得很自然。 可就在我站起来拿杯的时候，沈砚白忽然也站了起来。 我看着他。 沈砚白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语气缓了缓。 “你这几天熬夜做方案，脸色差，先喝汤。” 以前我生气也喊过他全名，但很快就会被他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