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一箱牛奶来找我爸咨询,看到我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他并非什么天赋型的选手,因此入学之后,很快就被埋在人群里,现在却因为一年前的举报火了,成为清大的网红,走到哪里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的。 我知道,他心寒,他把每个学生的特点都记下来,根据他们的情况因材施教,这本讲义只是他从教三十年其中一本,本想作为经验传授,但是到梁思浩这,断了。 视频里一片热闹,评论区也满是羡慕祝福。 那些因为他举报,没能继续在我爸那里补课的学生痛骂他。 不过我也很怀疑梁思浩的心理,是不是真的出了些问题,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很快我的怀疑就得到了证实,因为我再次被举报了。 紧跟着,我接到闫校长电话: 我也没放在心上,直接报了旅游团,带着爸妈就去了外地。 接到报警,警察不敢大意,连同我之前的诉求一并审查,最后锁定梁思浩。 但是没想到四年之后,梁思浩再次过来,门卫跟我说,有人找的时候,我和我爸都十分吃惊,等见到来人我们都惊呆了。 我拉开了大门示意她离开。 “林老师我来看看你。” 是啊,安稳教书,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这就是我们的最大资本。 梁思浩后来走了,据说他在网上高价请了人帮他指导论文,免费的他用不了,就要用花钱的。 警察找到的时候,梁思浩那会儿还在打着状元光环到处接受采访。 “我已经解释过了,一切都是为了规范秩序。您别把这顶帽子扣我头上啊!现在辞职,传出去让大家怎么看我?” 回旋镖正中眉心,经过这么多年,他这才明白过来被举报的人有多惨,而冤枉他的人,比谁都知道他是无辜的,只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又当又立!” 我气不过质问他,梁思浩满脸无辜,“教育局有规定,在职老师不能补课,不管是否有偿。” 感谢他们能够说出这番话来,闫校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而我则追问道:“对于举报者肆意污蔑造谣,我是否能够追究他的责任?” “就当为你三十年的教学生涯放一次假。” “林老师,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私下补课不允许,我们会通报学校,取消你的评优资格。” 念在他是无偿补课,给予警告处分,免去当年职称评选。 “小林老师,有人举报你擅自翻阅学生档案,教育局的同志来了,请你立刻配合调查!” 因此在导师身上栽了个跟头,没人愿意搭理他,做他的论文指导老师,他没办法又想到了我爸。 门外,梁思浩推推眼镜,满脸无辜,“林老师,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我这么做也是因为法律规定,我只是不想林老师误入歧途。” “什么时候成学校资源了,是学校让他做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学校其他老师有没有这些?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是我爸个人的。” “这人到底是谁好难猜,小林老师不管你去哪,你在我心中都是最负责的老师。” 我白了他一眼,带着我爸上车,刚到家,手机就收到行政那边发来的通告: 梁思浩的脸顿时绿了。 后来才知道梁思浩在大学里面故伎重演,还举报了自己的老师,说他学术不端,就因为人家老师没能帮他把关论文,甚至将他辛苦得来的成果给了别人。 等发现我爸完全是无偿补课,他们的脸缓和过来,但还是做出处罚。 可梁思浩不这么想,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他,在清大这个校园里,梁思浩也不过是其中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他身为臣加的老师却为一中学生继续指点,那万一再被举报,他的教师生涯怎么办? “闫校长,你也并没有把权限下放给我吧?行政部那边应该也有记录。” “你这是?” “他倒好过河拆桥,他自己倒是有光明前途了,把剩下孩子的路都给堵死了。你说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梁思浩你厉害,我们以后可不敢跟你一个小组了,万一你要是把我们也给举报了呢!” “再者了我们家思浩他足够聪明,才能成为状元,那些个孩子他们能力有限,就算再接受教育也没有办法的。” 闻言,我不由得冷哧一声:“学校资源?那是我爸从教30年以来自己的心得体会。” 教育局的人带着警察上门将我爸堵在家里,看见七八双求知若渴的眼睛,他们神情严肃。 我爸只是淡淡道:“你举报得没错,违法的事,确实不能做。” 我没有回复,直接点击删除拉黑,毕竟没有义务再去和他联系,正主没有回应,我们又没有回应,所以慢慢地就过去了。 他们也只能点点头,“有人举报我们就得受理。现在调查清楚了,证明你是无辜的。至于学校方面,如果对此资源认定有任何疑问,可以进行正规流程的审查,甚至是起诉,看看到底归于谁。” 本科达线率只达到了40%,一下子滑落下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而我爸补课被查的事,也被学生家长知道,大家都在担心,这几个学生的后续。 他真的是自私到了极点。 “闫校长,有人举报,作为校方第一时间不是力挺我,而是相信他们。现在我也很怀疑你是否能够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看待问题。” 我爸还以为他变好了,只是随口一说,梁思浩却摇摇头,“不,我只是觉得这么长时间,没看看老师,也为我之前做的事情感到抱歉,所以先过来道个歉。” 我还想多说什么,被我爸拉住,他摇摇头,带着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