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南枝姐好像很不开心。” 现在,沈砚白站在我的位置旁边,替另一个姑娘扶着椅背。 这一次,我自己听见这三个字,都觉得陌生。 快门声响了一下。 “本来准备晚点给你。现在人多,先不说这个。” 许知遥坐回座位时,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许知遥站在人群边缘,低着头,像是被所有人排挤的小孩。 他大概没想到,我爸会把他从这张全家福里拿出去。 没回。 沈砚白脸色沉了下去。 姑妈听完,眉头立刻竖起来。 摄影师也把相机放下。 他把剥好的虾放进许知遥碗里,语气却是对我说的。 “你还记得今天该做什么吗?” “冷不冷?” 我忽然觉得冷。 我说:“休息室。” 我跟他谈订婚时间,他说有我在,结果许知遥想进他公司,他把我原本定好的项目经理位置挪给了她,说她更需要机会。 “妹妹会穿我妈准备给我的披肩吗?” “南枝,陪你爸上去。” 我爸没有接这句谢,只是看向我。 “你这几天熬夜做方案,脸色差,先喝汤。” 沈砚白低头看过去。 寿宴的热闹已经凉了一半。 汤是我妈提前跟酒店订的花胶鸡汤。 “别哭了,妆会花。” 又过了一会儿,司仪请家属上台切蛋糕。 现在他看着我,眼里有压着的心疼。 客气,疏离,不接话。 “你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让一点给她,不会少什么。” 她连给沈砚白的红包都准备好了。 沈砚白抿紧唇。 她一进宴厅就看出气氛不对,拎着包凑到我身边。 许知遥坐在一旁,像是被吓坏了,半天没敢抬头。 我没动。 “我跟你说了,她没有家人。” “我刚才去看知遥了,你明知道。” 以后会洗出来,放进家里的相册,也会发到亲友群里。 许知遥慌忙要退。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 “谢谢。” 许知遥低着头,像是在跟我妈说什么。 “事急从权。” 过去三年,只要他这样叫我,我大多会顺着他。 礼盒现在放在休息室。 “所以呢?” 沈砚白跟在我身后,低声说:“你别又摆脸色,今天你爸生日。” 画面里看起来,倒像是我多余站在旁边。 我爸第一次提两家见面,他说有我在,结果那天许知遥租房漏水,他陪她找师傅到半夜。 是因为我妈明明什么都看见了,却还在用最不让人难堪的方式护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