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顿了顿，轻声道，“哪有娘住闺女家的，只要你好，娘就死也值了。” 我面上露出不解：“姐姐，我已经定亲了，这话您不该问我。” “真的。” 杜城愧疚地看了我一眼：“皎皎，对不住了，今天，我不能让你出现在大家面前。”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轿帘被风吹起一角，忽然，一道缥缈的男声飘进耳朵里。 所以前世我从未怀疑过她会给我下药。 阮祯站在马车旁，他朝我伸出手，我走过去，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宾客们站在院中，交头接耳。 后来他成了朝堂新贵，圣眷正隆，多少世家想把女儿嫁给他，他却偏来杜家，求娶我一个庶女。 他愣了一下，随即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我发顶，轻轻拍着我的背。 嫡母端起面前那碗燕窝，一勺一勺送进嘴里。 杜敏看到被阉割的、昏死过去的裴敬。 “贤侄，”父亲开口，“今日之事，是杜某治家不严，让你见笑了，改日定当登门赔罪。” 嫡姐带人去抓奸，结果看到床上的人是嫡母。 说完便躺下，很快沉沉睡去。 他停在我两步远距离，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杜城一愣：“你怎么了？” 嫡姐忙道：“哎呀，是我看错了，把小丫鬟看成了妹妹。” “不要去，她肯定没安好心。”娘眉头紧皱。 父亲嫌恶地看着嫡母，像看一件脏东西。 她抬头看见我，眉头微皱：“你不是在前厅陪你嫡姐吗？怎么回来了？” 低下头，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剧烈地抖着。 他不知道怎么就上了心。 “你和姑爷以后要和睦相处，别耍小性子，夫妻间互相包容。” “没有，就是突然想您了。” 娘大怒：“放屁！皎皎一直在我身边，谁在那里嚼舌根子！” 他又想，这丫头其实凶得很。 “皎皎，我错了……”她伸出手来够我，我站在原地没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低头看着她那张凹陷的、苍白的脸。 裴敬找大夫看病的事，传了出去，成了满京城的笑话。 “皎皎，那天把她推到我床上的人，是你吧？” 她说要给我绣最精美的嫁衣，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她女儿出嫁时穿的嫁衣是独一份的。 差不多一炷香后，丫鬟小桃跌跌撞撞跑进来，嘴里喊着：“姨娘不好了，二小姐出事了！” 我一个激灵，猛地抬眼望去。 杜城在悲愤中推了父亲一把，父亲没站稳，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一块尖利的石头上。 娘趁着嫡姐拦我、裴敬挡着阮祯，从旁边钻了进去。 娘一把掀开帷幔，声音尖利：“让老娘看看，是哪个小贱人敢污蔑我女儿！” 见我眼圈泛红。 嫡姐靠在床上，脸已经完全凹陷下去，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她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 嫡母端来两碗燕窝羹。 我从未去过边关，可我知道，这里就是边关。 “好了好了，都要嫁人了，还撒娇呢。” 我收回目光，没有再看。 “夫人！怎么是您！” 外头传来丫鬟的惊呼：“小姐摔倒了！好像伤到腿了！” “走吧。”他说。 上辈子喝下这碗汤，我的人生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