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个女儿报警抓娘家人，你还有没有良心？” 何叔示意我接。 “你吃的饭不是钱？你穿的衣服不是钱？你爸死了，我不能改嫁，不能过日子？” 她像被人抽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 许秋萍哭着伸手。 “复印件吓唬谁？真有本事你去告我。” “蒋月迟，跟你舅妈说，你以后一个月要多少生活费？” “都是一家人，先救命。” 我拿起包。 有人私下劝我： “泽宇被单位知道了怎么办？你赔得起他的前途吗？” 许秋萍不耐烦地皱眉。 厚厚一叠纸摊在桌上。 “你想干什么？” “你别说得我们占便宜一样。这些年你来娘家吃饭，我们少你一口了？” 有个阿姨听见，忍不住看了我一眼。 许秋萍喘着气，眼神像淬了毒。 电话挂断前，她丢下一句： “助学贷款要学生证件。” “泽宇家也不厚道，吃相太难看。” 何叔看了半天，忽然皱眉。 配字都是： 开庭前一周，律师拿到了银行流水。 “算我私人借你的，不走学校程序，等你宽裕再还。” 眼泪差点掉下来时，许秋萍的电话打进来。 室友祝青禾把鸡腿夹到我碗里。 我点头。 再后来，转给舅舅三万，备注“泽宇装修”。 舅舅一家站在墙边。 她睁开眼。 她换了口气，慢慢写完“许秋萍”三个字。 “那你以后享福了，月迟读出来，肯定孝顺你。” 奶奶弯腰去捡，我先一步扶住她。 我把笔一放。 一张是我发烧躺在诊所，她守在旁边。 闻霜帮我联系了法律援助。 邱泽宇抢先挂了视频。 “蒋月迟，你敢把你表哥送进去，我就当没生过你。” “月迟，妈错了，你撤诉吧。” “还有，保存证据。” 律师看完材料，问得很细。 室友帮我抬箱子，问： “你爸已经死了！” 见到我，他先叹气。 许秋萍笑了一下。 “学校门口没有家事。” “你爸是我男人！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民警最后对邱泽宇做了训诫。 他们围住奶奶，说老人家别闹，说孩子考上大学不容易，说钱的事私下谈。 助学贷款办下来前，我靠勤工助学和闻霜借的钱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