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帮自己？我当然会了，毕竟这世上也就只有自己能够帮自己了。 也不知道的是，他们每天在家吃咸菜，而我却在那买了房，配了车，甚至连户口迁到了那。 “林栀！！！” 我爸坐矮凳上剥蒜，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剥。 她深吸一口气：“栀栀你这孩子，妈知道你心里有气，以前妈确实对你不好，妈现在后悔了，对了你这次回来……住几天？” 那天下午我下课走出教学楼，门口围了一群人。 \"林栀，\"王老师看着我，\"你上大学以后，不要总想着往家里寄钱。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书读好。等你站稳了脚跟，想帮谁都不迟。在那之前，先帮你自己。\" 不是犹豫，是在想，如果把这笔钱告诉家里，绝对会鸡犬不宁。 \"那你赚了钱——\" \"不用——\"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但除了我。 翻开自己的二手手机，开始查找离家三千公里的大学。 他盛完汤，一直在厨房没有出来。 点开，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栀栀，你啥时候回来？\" \"林栀，你骗我们？说什么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 她后面跟着小禾，看着我的车眼睛直了一下。 堂屋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宿舍里赵盈在铺床，听说我一个人来的瞪大眼睛：\"我靠你也太牛了吧。\" “拿你养！” 但我还是接了过来：\"谢谢妈。\" 我哥双手插兜站在旁边，一脸\"看你怎么收场\"的表情。 她看到我的车愣了一下：\"栀、栀栀？\" 转身就把所有志愿都填了三千公里外。 “对呀姐，”小禾也跟着说，“妈妈怀孕了不能生气，你就少说两句吧。你过不久就去上大学了，家里的事又不用你管。” “你高兴？”我笑了一声，“你当年可没说高兴，现在你高兴什么？高兴我开好车回来了？” “那是——那是——” “妈，”我打断她，“我回来可不是叙旧的。” 火车开动的时候，窗外的风景从绿色变成黄色，从丘陵变成平原。 我摇头。 \"没钱。\"我敷衍。 我想真正的活着，感受校园生活，高中的埋头苦读让我错过了许多风景。 \"你还敢躲？！\"她声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你个白眼狼！你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家里现在揭不开锅了？你弟弟妹妹饿着肚子，你在北京吃香的喝辣的，你过意得去吗你！\" \"栀栀栀栀栀栀！！！！！！ 这是第一次，她的哭声让我毫无感觉。 \"嗯。\" 他已经三个月没出去打工了。 我：\"查了。\" “不用，”我说，“我不吃。” \"林柏，自己惹的事自己扛，你三十岁了。\" “妈，”我声音出奇地平静，“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我养这个孩子。” \"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 我盯着那串数字数了两遍，确认是六位数，没跟任何人说。没有花，就让它躺在账户里，像一颗种子，还没到发芽的时候。 填志愿那天王老师全程陪我。 \"你拿户口本干啥？\"她的声音还维持着那种刻意轻柔的调子。 我说“还行”，她就没再回我。 我妈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续上了：“那进屋坐坐，喝口水也行。” 结果这时候，林远在旁边喊：\"姐姐你就把钱给妈妈吧！妈妈天天在家哭！你就那么狠心吗！\" “还不知道呢。”我妈笑着摸了摸肚子。 我语气逐渐冷硬起来:“我就是想问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拿什么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