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杨昭昭坐在沙发上,手指不停地划着手机屏幕。 脑海中闪过无数男人的身影。 催情药? “裴哥哥……”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真的忍心吗?我怀着你的孩子啊……” 他梦见了什么,她不知道。 裴宴时沉默片刻:“既然是昭昭的心愿,你就答应她。” 【裴总可真温柔啊,听说杨影后拍完这部戏就杀青了,以后回家做富太太了。】 他被推得踉跄后退,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沈黎抬上担架,插管、输液、按压胸口。 助理咽了口唾沫:“小姐被留在战区后,杨小姐买通了当地的雇佣兵,让他们……特殊关照小姐。那些每天进帐篷的人,大部分是杨小姐安排的。包括……包括回来之后,片场那次,也是杨小姐提前安排好的。” 大师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好玩吗?” 风吹过,红色的绸带轻轻飘动。 他走进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那些伤害太重,而这些道歉太轻。轻到风一吹就散了。 沈黎闭了闭眼:“好。” 直到十八岁成人礼那晚,沈黎被人下药送进裴宴时房里。 是她在战区待了三年。 她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沈黎,到现在你还肖想自己的养兄,恶不恶心?” 一碗接着一碗。 脑海中闪过雇佣兵狰狞的笑:【你哥哥不会来救你,他早就有了新欢……】 她想哭,可她忘了,她眼泪早已经流干了。 如果有来世,她宁愿住进孤儿院。 她想起杨昭昭被裴宴时细心呵护的样子。 他的目光很轻,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说完,裴宴时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抱着杨昭昭转身离开。 她一直都在害怕。 他给她喂下一粒过敏药,“昭昭在家为你准备了洗尘宴,走吧,别让大家久等了。” 可喉咙却猛然被裴宴时用力扼住。 对讲机里传来他冰冷的声音: 可是…… 一路无言,她靠在最后面的位置,低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 她顿了顿,走到裴宴时身边,语气放得更柔:“裴哥哥,你知道的,黎黎以前就……就喜欢用一些手段吸引你的注意。这次会不会也是……” 那个转角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心疼他。 “那你为什么要烧日记本?”裴宴时语气不悦,“你这么不听话?是不是还想回战地?” 那个曾经最是宠爱沈黎的裴宴时,却只是冷冷看着这一幕。 不会被扔在战区,不会被砍断手指,不会被灌下清洁剂,不会失去孩子,不会得骨癌,不会躺在这张冰冷的手术台上。 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再次醒来时,沈黎闻到了花香。 没有声音,可那种无声的崩塌,比任何嘶吼都让人心碎。 他跪在地上,良久没有动。 “先生……”佣人的声音在发抖,“您多少吃一点吧……” 整个五脏六腑似乎像是被火烧了一般难受。 可她没想到,第二天,小白死了。 第四天,裴宴时把律师叫来了。 “爱?”沈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裴宴时,你不配说这个字。” 是真真切切的、胃里翻涌的恶心。 沈黎的房间还保持原样,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的罪,赎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