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确认书上签字时,我笔都拿不稳,护士一脸担忧问要不要帮我叫其他家属来帮忙。 【在忙,回家说。】 他只是想着,知节的资历足够,就算做错了上面罚得也不会太重。 “我们不合适,这是毫无争议的事实,可惜我迟了七年才发现,你也没必要活在过去。” “周董,不是的。”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无奈。 “你们已经分手了,是前男友。” 裴郁白的眸色更深。 赶到公司时,我浑身都湿透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你知道又能怎么样?” 他趴在床边,半张脸都藏在纱布下,埋进了我的手心,浑身都充斥着疲惫。 也用不着他哄。 裴郁白被停职查办了,而苏缘则是直接被开除,并被行业拉黑。 “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以为这事就算过了。 我一口气说完太多,有些喘,努力调整着呼吸。 “就是呀知节姐,顺路的事,你淋成这样还影响公司形象。” “字面意思,”我轻声回答,“你们想一起住的话,可以去对面的酒店开房。” “……知节,你手上那个项目,能不能给小缘练练手?” 他一愣。 我脚步一滞。 裴郁白神色微变,刚上前两步却被浴室的苏缘叫住。 “她不是暂时回家休整吗?什么时候离职的,还有下葬,她从没跟我说过奶奶去世的事。” 为了早点完工,我加班到晚上,裴郁白不知何时绕到我身边,叩了叩桌子。 “去去去,赶紧滚,长得人模狗样的咋干这种龌龊事。” “裴郁白,你还记得三天前给你打那通电话吗?” “不过最后这个项目你还是跟完吧,毕竟是你多年的心血,含金量也高,能丰富简历。” “天呐,那裴总监还把项目给她做,做烂尾了还让江知节给她背锅,就算是前女友也不至于这么狠吧……” “就因为我没回你的电话?” “怎么不叫我送你?” “忙什么?” 回来的时候,他又会磨蹭着把我送回楼下,灯光把我们的影子拉长,最终纠缠在一起。 “郁白哥哥,我还是走吧,知节姐都生气了,我不想你们的关系……” “行,那你继续照顾吧。” “大晚上的闹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出去能住哪儿?况且明天还得上班,别折腾了好吗?” “……你说什么?” 眼皮逐渐沉重。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还跟我玩离家出走这套,我没力气哄你。” 很多个雨天,我盯着打车软件上显示的前方百人排队,问他能不能载我一程。 我皱眉,这才点开微信。 “但我不属于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替奶奶合上到死都没舍得闭的双眼。 “真的,你信我最后一次吧。” “……我明白了。” 是实习生苏缘。 “小缘,别闹了。” “不是赌气,是分手。” 他搂着苏缘转身,毫不顾忌同事探究的眼神,我别过眼,也回到自己的工位。 直到奶奶突然病危,撑着最后一口气哽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