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我死那天,给周牧野打的最后一通电话。 露出手臂上一道道可怖的刀疤。 带着两个工人,和一堆工具,又回到了我那个昏暗的小房间。 只反反复复地点开周牧野的语音,放在耳边听。 “她的悲剧,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我不厌其烦地陪着他。 破例给了我三个小时的出门时间。 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权,我能怪得了谁呢? “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她!” 眼神冷得像冰块。 直到巷子口,传来周牧野和同学说话的声音。 她从小成绩就不怎么好,母亲对她的要求很简单。 我看着周牧野脸上从震惊到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不仅在她的房间安装监控,还在她手机下了跟踪定位。” 尘封的记忆像是被刀割开了一道口子。 副驾驶的秘书转头将采访提纲递给他。 照在满是鲜血的地面上,格外刺眼。 母亲扫了一眼满屏谴责的弹幕。 “我在,你说。” 那是我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出门。 “做戏也不做全套,要不要我帮你们订个棺材和花圈?!” 妹妹自从上了大学后,基本都不怎么回家。 “你爸的事,是我没料到的。你要恨,就恨我!” 葬礼结束后,周牧野一个人在墓地留到了很晚。 “江易宛,你应该恨我。” 那是我唯一尝试过的一次自救。 周牧野,只是碰到你之后,让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你连最基本的关心都没有!你没有心!” 周牧野可能反应过来是我,直接掐断了电话。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么多话要说。 “江易宛,明明有好多次,我都可以救你……” “她让你来编造这些谎话,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还是想着跟我再续前缘?” “哎,我辛苦啥,只要孩子好,我这个做母亲的就高兴!” 狱警过来拉走情绪激动的母亲。 回答她的,只有一道冷漠的背影。 我站在客厅里,没有凑过去。 其实六年前,周牧野因证据不足从看守所出来那天。 每一条动态,都是图片。 “我跟她待在一起,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 趁着妹妹周末休息,还会叫她回家吃饭。 “还是离她们母女远点吧,说不定转头也要报警告我们!” 他脸上早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沉稳又淡漠。 那时候,我以为她会报警,或者会去劝母亲将我好好安葬。 其实我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周牧野踉跄着后退。 “你如果想好了,可以来这里找我。” 我蹲在旁边,笑着一直拼命点头。 “躺在地底下,和躺在冰柜里,有什么区别?” 我跟着周牧野去了他的新家。 周牧野指尖紧了紧,冷声嘲讽打断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