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马上跳下,走到阮棠面前,蹲下身子,而后掐住她的脖子。 “他有弩,即便我拖住他们,你估计也跑不了,他只需一箭便可射穿你。”青峰如实告知阮棠。 可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长得这么倾国倾城,我见犹怜,这是土匪能长的模样? 楚穆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站着的三人,眸光幽幽。 青峰的声音落下,阮棠才反应过来,转头看着消失在雨夜里的青峰和春晗。 而这时,一个闷雷带着闪电而来。 阮棠望着散落一地的黄金,一噎,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就连青峰和春晗都被她惊呆了。 抬眸看着马背上的那个拿着弓弩的男人,怪不得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原来是老冤家。 “谈判,和他谈判。” 阮棠陡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还是说,姑娘的这一箱黄金,便是那私贩井盐所得的钱财?”他的声音陡然加重,震得阮棠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辩驳。 “游玩?迷路?谁家娇滴滴的小姑娘带着随从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游玩,何况……” 闪电的亮光瞬间照亮了马上人的面容。 简直离了大普,竟然丢下自己的主子逃命? “我说真的,不然你攻略他,让他成为你的裙下臣,这样我的主子可以有两个。” 雨夜,一丈之外都难看清,可他却能轻而易举地中伤了几个壮汉子,可想而知,他的箭术已经是出神入化了。 但双手难敌四拳,他行动之时,很难保证阮棠的安全。 不正是她借种的主吗? 刚才他可是亲眼见识了那弩厉害之处。 接下来阮棠开始胡诌。 “但什么?”阮棠要急死了。 若那射箭之人趁机朝阮棠发出一箭,她是逃不掉的。 阮棠心下狠狠一颤。 那晚她全程都戴着面纱,即便他把她带着面纱的画像画出来了,但是她的真实容貌他并不知道。 一旁站起来了楚穆忍不住哼笑道:“姑娘的随从还真是另类。” 突然‘扑通’一声,阮棠直接跪倒在地,而后把头磕在满是雨水和泥巴的地上。 “把人带走。”他起身下达命令。 特别是阮棠,那股熟悉的压迫感,让她不由地抓紧青峰的手臂。 怎么可能发现?怎么可能暴露? 阮棠剐了他一眼,咬牙切齿,“你要造反啊?谁是你主子?” “是。”南风和其他的亲卫从马上跳下。 她是何时暴露的?他又是怎么发现的? “去死!”阮棠伸手在他的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楚穆看着她的反应,勾起唇角,心情大好。 “不想死,就乖乖配合。”楚穆的声音隔着雨幕传到了几人耳朵里,冷若寒霜。 最要命的是,现在她正干着诛九族的勾当。 阮棠把头抬高,抬手把脸上的碎发拨开,把整个嫩嘟嘟的脸庞暴露给他。 “主子,我先走一步,放心,我会回来救你的。” 她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 “谁游玩,会带着这么大一箱笨重的黄金?是生怕贼人不知姑娘你有钱?” 他虽能解决这些人。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立马逃之夭夭。 而后又凑到她耳边轻声补上一句:“若反抗,姑娘睡我的那一账,我们一起算。” 阮棠心下颤了颤,继续狡辩,“小女子听不懂公子在说什么,我们真的是游玩迷路了。” 而且现在是晚上,还下着雨,她还故意压低了声线,和那晚的她很不一样。 发丝凌乱,有些贴在脸上,分明就是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 就在南风和那些亲卫跳下马的时候,青峰抓起春晗的手臂,脚尖点地,人就飞到了半空了。 他那双犀利的眸子,寒光乍现,透过黑夜和雨幕落在阮棠的身上,她竟觉得可怕如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