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面裙子在这个位置绷得比较紧,他的手从面料上方能感觉到她大腿的轮廓和温度。肉感很足,比陈少洁的腿粗一圈,但那种粗不是松弛,而是紧实的圆润,是三十出头女人身上才有的丰盈。 赵婉蓉。 “什么?” 然后她转过头来。 “嗯。” “你以为他让你浇酒是在帮你出气?他才不管你受没受气。他让你动手,是要让你在他面前留下一个把柄。” “对。”张媛爱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做狗也有做狗的学问。你以为在体制里混,谁不是别人的狗?处长是局长的狗,局长是市长的狗,市长是省里的狗。关键不在于你是谁的狗,而在于你咬不咬得动人。” 不算明显,但频率快了一些。 “那就变成两个副市长之间的事了。” 夜风吹过来。 张媛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拧了一下,车头偏了一点,又被她修正回来。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喘。 上次来的时候陈少洁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他从口袋里摸出来,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脚步被地板上铺的那张瑜伽垫的边缘吸掉了声音。 “嗯。” 张媛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撑在座椅扶手上。她偏过头来看林阳。 车经过一个红灯路口,停了下来。 在月光里,在这个角度,在他脑子里还残留着张媛爱车里那股香水味和蕾丝触感的状态下,他没有多想。 月光打在她的背部。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背心,面料很薄,贴在身上能看到后背的线条和肩胛的形状。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包着臀部和腿,轮廓一览无余。瑜伽裤的面料弹性很好,把她臀部的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腰那里收得很紧,往下一放开,弧度就出来了,很圆,很翘。 他想了想,打开导航搜了金桂园小区的路线。从建安小区过去,打车十五分钟。 “考你什么?” 手掌下面,那团柔软的东西因为她转身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了一下。隔着那件薄薄的运动背心,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受惊而加速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掌心里。 “那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老朱要让你自己动手?” 她打了一把方向盘变道,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张媛爱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垂在身体右侧,手背搁在中央扶手上。红灯的光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把她的脸映成一半红一半暗。 他的手掌包上去的时候,触感跟他熟悉的那个不一样。陈少洁的胸不算大,形状挺括,一只手刚好能包住。但他现在手里握着的这个,饱满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隔着运动背心薄薄的面料,柔软的触感在他掌心里铺开,手陷了进去。 一个女人的背影。她跪坐在瑜伽垫上,上身前倾,手臂伸展开来,头低着。 “你知道被他发现意味着什么吧?”她说,“他不会动你,他会弄死我。你懂吗?” 谁都没有说话。 她看了林阳一眼。 “老朱在官场干了二十几年,收人有一套自己的路数。他不会像赵东泰那样直接给你好处让你卖命。他会让你先惹一个祸,让你自己回不了头,然后你就只能跟他绑在一起。” “你这个表示方式挺特别的。” 陈少洁有时候睡不着也会做做拉伸。 张媛爱把他的手从胸口拿开,扶正方向盘,踩下油门。 屋里很暗。 张媛爱的脚在油门上颤了一下,车速提了一截,又被她踩刹车拉了回来。 他在原地站了一分钟。 这不是陈少洁。 没有拿开。 耳朵上戴着无线耳机,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 林阳没有说话。 “惹祸本身无所谓好坏,关键是在该惹的时候惹对了祸。”张媛爱说,“李少轩这种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他爸在朱叔叔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但如果你惹的是魏长明那边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就这么定在了月光里。 到大腿内侧时,张媛爱的两条腿本能地并了一下。 张媛爱的目光看着前方路面,嘴上还在说话。 他上了车。 林阳换了拖鞋,往客厅走。 车又开了大概两分钟。张媛爱的身体在驾驶座上微微挪动了两下,在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他以为是陈少洁。 “考我有没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