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没有动,任由她那软绵绵的手搭在自己颈间,任由她没什么章法地推搡。酒精让她所有的情绪都变得直白而外放。 “我……我要把你们都鲨啦!” “还是怪我太单纯太年轻,连标书都敢发给别人” 直到学校课题公示结果出来,她发现,她的课题上居然写着文思月的名字。 事情一时间闹的很大,惊动了学校和医院,文思月的母亲也亲自来过学校一趟。那位衣着考究的女士,话虽客气,却字字透着警告的意味。 姜柠徒劳地“攻击”了一会儿,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精力,抵抗不住浓重的醉意和疲惫,身体一软,彻底瘫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 “……对不起。” 她好看的脸蛋在睡梦中皱了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不愉快的事。 这件事根本说不清楚,她本来打算算了,就是一个校级课题而已,但是文思月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把事情闹了出来,校园网上说她试图抄袭结果偷鸡不成倒失一把米的帖子到处都是,当然还有一部分认为是文思月抄袭的她的 大四那年,她们已经在唐定文老师指导下参与实验,也合作发表过文章。恰逢一个校级博士课题申报季,唐老师鼓励她们也尝试写一份标书,练练手。 按吩咐走进主卧,一眼就看见床上躺着个容貌昳丽的姑娘,睡得正沉。而自家小少爷,竟就安静地蹲坐在床边,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 “文思月那个白莲花!!!…” 这边郑姨带着人到了小区。她有大门密码,顾淮也特意没反锁。她先给顾淮打了个电话,得到允许后,才轻轻推门进去。 他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让两人离开了。 顾淮听见动静抬起头,神色倒是坦然:“来了?郑姨,麻烦你们帮她简单洗漱一下,再换身舒服的衣服。”说完,他自然地站起身,松开了手。 她没什么力气地伸出手,虚虚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语气带着愤慨: 他只好叹了口气,蹲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但是她和文思月两人也彻底交恶。 他掀开被子一角,上了床,温柔的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缓和 “心眼真小!狗东西!” “顾淮这个阴险小人,我都给钱了,他还针对我” “好了,别愣着,”她稳了稳心神,利落地拿起睡衣,“赶紧换上。” 顾淮终究没能忍住。 “抄袭就算了,一个字都不改,煞笔!” “顾淮那个狗东西为什么要那么问我,肯定是文思月搞的鬼,啊啊啊,这个贱人!” 到底还是因为她吃了就跑,就对她产生郁气了啊 最后,因为两人研究相似度高,又都对课题十分了解,双方都选择息事宁人,最后课题被撤了,谁也没捞着 “那个标书……明明是我写的……” 怀中的人起初僵硬,随后像是终于找到了某种依靠,抓着他的衣襟,还蹭了蹭。 顾淮等在客厅,敏锐地察觉到郑姨出来时看他那带着笑的眼神有些微妙,跟在后面的女佣更是从头到尾没敢抬头看他。 课题的事情他并不清楚,双方各执一词,他不应该轻易产生偏向。 “你这个……坏人!你居然……怀疑我学术不端!” 两人开始帮她换衣服。解开衬衫,连年轻的女佣都看得脸红,匆匆垂下眼 --- 顾淮一个人在书房待了许久,想到房间里的人始终心绪难平,忍不住轻声推开房门想看看她,却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哼哼声。 郑姨一边帮忙,一边悄悄端详这姑娘。近看更是惊叹,骨相生得极好,皮肤细腻,鼻梁秀挺,唇瓣柔润,像朵含苞的花。只可惜眼睛闭着,不知要怎样一双眸子,才配得上这样一张脸。 许是蹭的舒服,姜柠幽幽转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醉意和梦境让她分不清虚实,但本能却在看清眼前男人轮廓的瞬间被点燃。 以为她是醉酒难受,他快步走进去,拧亮了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台灯。 郑姨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嘀咕:这小年轻,谈起恋爱还真黏糊 “别怕,没事了。” 迷迷糊糊的梦到了文思月。 顾淮一脸镇定地将人从床上抱起来,走到浴室,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臂弯里。“这样行吗?”他问。 “把你们都鲨了” 好不容易洗好脸,顾淮又将人抱回床上。这回,尽管姜柠又皱了眉,他还是忍住了,转身走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郑姨和女佣。 …… 她们同学多年,又一起做实验,两人连对方的电脑密码都知道。再加上研究方向相同,两人还互相分享研究内容,实验路线,课题进度,连标书都互相发过 尽管他并没有真的怀疑她的意思,但是他听到她这番话,心里还是浮起一股清晰的悔意 顾淮一时分不清她是醒了还是在做梦,下意识地俯身凑近,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好了吧,谁也捞不着” 她对交朋友不感兴趣,本来并不想理她,但她对她却很友善,她不好骗,却还是在文思月日复一日的体贴包容和分享里,渐渐卸下了心防。